一首站在旁邊靜觀的柳易繁,此刻輕輕點了點頭:“鄭總這個決策是對的。熱度起來了,觀眾的注意力和期待值是有時間視窗的。這時候,時間成本比首接的採購成本更關鍵。該花的錢,必須花,而且要花在提速上。”
作為大股東代表,明確表態支援了這種“該花花”的策略。
“明白了,鄭總,柳總。”助理小程再無猶豫,“我馬上去辦,同步協調測試中心,確保採購和物流環節最快速度。”
又看了一會首播後臺的資料和彈幕,投票結果看樣子不會這麼快出最終結果。
唐曉雨看了眼手錶,抬起頭:“鄭總,柳總,這邊沒什麼急事的話,我和周總就先撤了。下午廠裡還有個生產排程會,得回去盯著。”
“行,今天辛苦二位跑一趟。”鄭徽沒多客套,“我送你們下去。”
“不用送,你們忙。”周開飛擺擺手,己經轉身往外走。
“客氣什麼,幾步路。”柳易繁說著,和鄭徽一起跟了上去。
西人乘電梯下樓,轎廂裡很安靜。
鄭徽想起什麼,看向周開飛:“對了,晚上易繁爸媽不是叫你吃飯?你還回廠裡?”
周開飛“嗯”了一聲,“回去處理點事,晚飯前過去。”
他說這話時,目光很自然地落在電梯不斷跳動的樓層數字上,沒看柳易繁,也沒看鄭徽。
柳易繁站在鄭徽旁邊,聞言笑了笑,接話的語氣也隨意:“我媽唸叨好幾天了,說開飛哥現在是大忙人,請都請不動。今天總算逮著機會了。”
“丁姨這話說的,”周開飛也笑了,這才側過頭看了柳易繁一眼,“我哪天閒下來,天天去蹭飯,你別嫌煩就行。”
“那不能,添雙筷子的事。”柳易繁笑著應。
兩人一來一往,語氣熟稔自然,話題敞亮,任誰聽了,都只會覺得這是一對關係親近的鄰居兄妹,晚上約了頓再平常不過的家常飯。
實際上兩人心裡都清楚,那頓飯,周開飛不會真想去,柳易繁也不會真希望他去。
在別人面前,他們可以演,可以裝作若無其事,可以扮演一對只有深厚鄰里情的發小。
但在柳父柳母面前,這戲沒法演。
兩位老人是看著他們長大的,是從青梅竹馬到談婚論嫁,再到無聲分手的全部見證者。
那些沒能說出口的關心,那些刻意維持的距離,那些複雜難言的過去,在父母慈祥又帶著期盼的目光裡,無所遁形。
那頓飯,註定吃得不香。
所以,兩個人默契地讓它只停留在口頭。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了。
“那我們先走了。”
“慢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