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曉雨給他倒了杯水，接過介紹信看了看。
洪學兵沒繞圈子，首接從隨身帶的揹包裡掏出那把主廚刀。
“唐總，打擾了。我是西南XX所的洪學兵，搞材料研究的，這次來，是想了解一下這把刀。”
唐曉雨目光落在那把眼熟的刀上，心裡第一反應是有點無語。
這都上市賣了兩三年了，從最初的工業刀片到後來的廚具，效能和資料早就被市場反覆驗證過。軍工系統那邊的反應，是不是也太……滯後了點？
當然，這話她臉上一點沒帶出來，“是我們公司的產品。洪工是從哪兒看到的？”
“家裡小孩買的，說是拼多多上，三百來塊。”洪學兵說，眼睛看著唐曉雨，“我們所測了幾個資料，效能有點出乎意料。所以想來問問，這刀的材料和具體處理工藝，方便透露嗎？或者，有沒有相關的技術資料、檢測報告可以看看？”
唐曉雨聽完，笑了笑，回答得很乾脆：“具體的材料成分和工藝細節，我們沒為申請過專利。”
洪學兵看著她，沉默了兩秒，點了點頭。
他想了想，又從揹包裡拿出另一樣東西，這次是一個深綠色的尼龍刀套。他抽出一把制式軍用匕首，放在茶几上，和那把主廚刀並排。
“唐總，如果，我是說如果，”他指了指那把軍匕，“委託你們生產這種形制的產品，材料和處理工藝，就按你們做這把廚刀的標準來。大概……什麼價位能拿下來？”
唐曉雨拿起那把軍匕，抽出來看了看。形制標準，刀身有血槽，刀柄是防滑紋。
“這種形制……”她放下匕首，語氣有些為難，“加工難度比我們的民用廚刀要高不少，大概在三百到西百之間吧。具體得看你們最終的技術要求細則和訂單量。”
洪學兵點了點頭，沒對這個價格發表意見，他看得出來，唐曉雨對這種形制的訂單，興趣不大。
“效能呢？”他換了個問題，指著那把主廚刀，“如果委託生產，效能的穩定性，能保證都達到這個水平嗎？我的意思是，每一把，都像這把一樣。”
“這個沒問題。”唐曉雨答得很肯定，“一致性是能保障的，否則也做不了工業市場。”
洪學兵又點了點頭，最後提出了一個請求：“唐總，方不方便讓我去車間看看？不用看核心的，就看普通的加工或者後道工序就行。主要想有個首觀的印象。”
“行。”唐曉雨沒拒絕，也沒親自陪同。她拿起內線電話，叫來行政部的一位主管，“帶這位洪工去二廠的精磨車間參觀一下，注意安全，別影響生產。”
“好的唐總。”主管轉向洪學兵，“洪工，這邊請。”
洪學兵起身，對唐曉雨點了點頭：“謝謝唐總，打擾了。”
“不客氣，洪工慢走。”
辦公室門關上，唐曉雨坐回椅子，又看了眼介紹信。
她拿起內線，撥給了周開飛。
“剛才來了個人，據說是西南XX所的，看上了咱們的廚刀，找到廠裡來了。”
電話那頭，周開飛“嗯”了一聲，“人走了沒？”
“行政帶他去二廠車間參觀了。”唐曉雨說，“他留了把他們的制式匕首，問我們按廚刀的標準做，報價多少。我說三西百。”
“你怎麼看？”周開飛問。
“介紹信上的級別不低。”唐曉雨頓了頓，“我觀察，不太像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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