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組織架構上說,躍動新工品牌運營公司和長豐機械是平級關係,都是躍動新工投資旗下的獨立主體,誰也不比誰高一頭。
現在的問題是,鄭徽這個人太強勢了。
從她接手躍動新工品牌運營的那天起,她就隱隱把自己放在了“話事人”的位置上。
品牌運營是她管,市場策略是她定,對外發聲也是她在張羅。
她似乎忘了自己只是一個董事代表,而不是躍動新工投資的操盤手。
這種身份錯位,平時看不出來什麼問題,可一旦涉及到跨公司的資源調配和生產排程,問題就暴露了。
小程敢用那種口氣跟長豐生產科的老周說話,背後如果沒有鄭徽的默許,一個助理哪來的底氣?
換句話說,小程的態度,很可能就是鄭徽的態度。
而鄭徽的態度,意味著躍動新工品牌運營那邊,己經不滿足於“賣貨”這個角色了。
她想要介入生產端,想要掌控供應鏈的節奏,想要讓長豐按照她的步調來運轉。
可她有沒有這個許可權?
沒有。
她的職權範圍,僅限於躍動新工品牌運營公司。
長豐的生產計劃,理論上應該由長豐的管理層和高威來決定,而不是她。
現在的問題是,高威在上海位元組本部,平時不怎麼管具體事務,這就形成了一個權力真空,鄭徽看到了這個真空,並且正在試圖填進去。
周開飛在心裡把整件事過了一遍,越想越覺得這不是一次簡單的“溝通誤會”。
“我知道了。”他說,“我找個時間去一趟長豐,當面聊。”
孫廠長明顯鬆了一口氣:“好,那我等你。”
周開飛掛了電話,在腦子裡把整件事重新過了一遍。
孫廠長的態度讓他覺得有些不對。
這個人在國企裡摸爬滾打了大半輩子,從技術員幹到廠長,什麼人沒見過?什麼場面沒經歷過?
按理說,他不至於專門打這個電話來求助,鄭徽說到底只是普華永道創投任命的董事代表。
躍動新工投資的大股東是字節跳動,董事長是高威,鄭徽在組織架構裡,跟孫廠長是平行的,誰也管不著誰。
孫廠長在怕什麼?
周開飛想了一會兒,沒想通。
鄭徽是鄭分管的獨生女,這件事孫廠長知道,柳易繁知道,經開區管委會里知道鄭徽的人,多半也都知道。
偏偏和鄭徽關係看上去很不錯的周開飛不知道,開飛金屬的人也都不知道。
這裡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思維盲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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