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做完之後,然後進入了審議環節,躍動新工資本的兩位代表提了幾個問題,主要是關於第二條生產線的安裝進度和除錯節點,以及高新技術企業減免的具體幅度。
周副廠長回答了前兩個,秦暉回答了第三個。
國資委的觀察代表沒有提任何問題。
十一點不到,會議進入了最後一個議程——孫廠長的離任和秦暉的接任。
孫廠長先開口,說了一些離職前的感悟,能看著這個廠子重新盈利,己經沒有什麼遺憾了。
他念了幾個名字,說這些人在關鍵時候撐了一把長豐,最後特別又點名感謝了開飛金屬的周開飛董事長。
表決流程順利走完,全票通過了秦暉的任命。
秦暉又簡單地說了幾句,主要是就自己在廠裡過渡期的學習和適應情況向董事會做了說明,並表示自己接任後會繼續沿現有的框架推進,不辜負董事會的期望。
最後,柳易繁代表董事會進行了發言,對孫廠長過去一年的工作表示了肯定和讚賞,對今年一年的生產計劃表示了支援。
十一點二十分,會議結束。
孫廠長離開前,把秦暉和周副廠長叫到走廊盡頭,窗戶開著,三月的風灌進來,帶著一點潮溼的泥土味。
“我明天就不來廠裡了。”孫廠長說,“有幾句話,跟你們交代一下。”
秦暉點了點頭,周副廠長也靠過來一些。
“長豐現在看著是活了,但底子還薄。NN系列是命根子,第二條生產線一定要按期投產,拖一天就是一天的損失。”孫廠長看著秦暉,“其他瑣事,我就不多說了。我只說一件事——遇到解決不了的問題,多找開飛金屬的周董事長商量。他點了頭的事情,在長豐就好辦。”
秦暉認真地點頭:“孫廠長你放心,我記住了。”
孫廠長又轉向周副廠長:“老周,你比他年長,廠裡的事你多兜著點。他年輕,有些彎彎繞繞的東西不一定看得透。”
周副廠長應了一聲:“孫廠長你放心,我會配合好秦廠長的。”
孫廠長沒再說什麼,拍了拍兩個人的肩膀,轉身走了。皮鞋聲在走廊裡響了一陣,拐過牆角,消失了。
停車場邊上,柳易繁和鄭徽站在她的車前,沒有急著上車。
“明天輪到你了。”柳易繁說,“向董事會彙報上一年的工作情況,緊張嗎?”
鄭徽靠在車門上,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語氣:“唉,累死累活一整年,還不如你家那點股份,你這是躺贏啊。”
柳易繁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你還不知道?”鄭徽歪著頭看她。
“我知道什麼?”
“你那發小周開飛,接下來要投一個產業園,近百億的盤子。”鄭徽說,“你是獨生女吧?你家裡不是有千分之五的股份嗎,說不定十年後,能變出幾個億。”
柳易繁張了張嘴,好一會兒才說出一句話:“……我不知道這事。”
“那你現在知道了。”鄭徽拉開車門,“回去好好想想,怎麼謝謝你那位發小吧。”
她坐進駕駛座,發動車子前又調侃了一句:“你長得這麼好,以身相許也不是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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