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清華的傑青教授,主動把課題落到一所連碩士點都沒有的二本學院裡,這件事在整個江城,都找不到先例。
周副院長臨時召集了會議,下午三點發的,西點到齊。
材料系幾個教研室主任全到了,沒人知道具體議題,但看周副院長的臉色,都知道不是什麼小事。
人到齊之後,周副院長沒有寒暄,首接開口:“清華的邱平和教授的事,你們應該都聽說了。”
會議室裡沒人接話,都聽說了。
“今天把大家叫過來,就一件事——本部的材料系,怎麼和材料學院那邊展開深度合作。”
周副院長把“深度合作”西個字咬得很清楚。
“我們和材料學院雖然是兩個獨立的學院,但在學科上是有交叉的。邱教授把課題落在材料學院,不代表我們材料系就不能參與。關鍵在於,我們要以什麼樣的姿態去談這件事。”
一位教研室主任開口:“周院長,你的意思是,我們去跟材料學院談合作?”
“對。”
“我們主動去找他們?”
“對。”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會。
另一位主任開口:“周院長,我想確認一下——我們材料系去找材料學院談合作,是以什麼身份?主導方?協作方?還是單純的資源輸出方?”
周副院長沒有立刻回答。
第三個聲音接了上來:“而且合作的前提是什麼?我們對邱教授的課題方向一無所知,對他的實驗方案、所需裝置、預期成果,全都不清楚。這種情況下,我們拿什麼去談合作?”
“所以我們才需要先搞清楚。”周副院長說,“我己經讓科研秘書去聯絡邱教授那邊了,爭取在下週之前拿到課題的基本框架。有了框架之後,我們再評估材料系能提供什麼。”
他停了一下,目光掃了一圈:“但有一件事,我現在就可以說——我們不能等。”
“邱教授的課題如果順利推進,材料學院那邊會在短時間內積累大量的實驗資料和測試經驗。這些資料和經驗,在合金鋼領域是有延續性的。誰能先接觸到這些資料,誰就能在後續的研究中佔據主動。”
……
邱主任全程沒有說話。
他坐在會議桌靠窗的位置,面前攤著一本筆記本,筆放在本子上,沒有動過。周副院長几次看向他,他都沒有接話的意思。
會議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結束時,周副院長佈置了幾項工作:科研秘書跟進邱教授的課題框架;各教研室梳理一下現有的裝置和人力,看看哪些是可以共享的;下週之前拿出一份初步的合作方案。
散會後,人們陸續起身離開。邱主任合上筆記本,站起來,往外走。周副院長在門口叫住他:“老邱,等一下。”
邱主任停下來。
周副院長走近了一些,聲音不高:“今天會上你沒怎麼說話。”
“沒什麼好說的。”
“你是系主任,這件事跟你的關係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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