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今天能不能滿足一下大家的好奇心?”主持人笑了一下,手指在膝頭比了一個手勢,這是一個即興發揮的問題。
“有在交往的人。”夏然說,“在一起一年多了。”
“哇。”主持人的眼睛亮了一下,“是圈內人嗎?”
“不是。他是做實業的,在江城。”
“是怎麼認識的?”
夏然沒怎麼猶豫,“相親認識的。”
主持人顯然沒料到這個答案:“相親?你這麼漂亮的美女,也會去相親?”
“會啊。”夏然的語氣很隨意,“圈子太小了,拍戲的時候接觸的人有限。而且那段時間正好家裡催得緊,就去了。沒想到運氣還挺好的。”
“那對方一定是個很特別的人,能讓你覺得運氣好。”
“他很好。” 夏然又強調了一遍,“真的很好,我很愛他。”
主持人安靜了一瞬,這種話在訪談裡很少聽到——一個演員會公開示愛。
“那有想過什麼時候結婚嗎?”
“還沒定。”夏然說,“他很支援我的事業,我們都不急。”
主持人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細節,話題自然地轉回了電影本身。
訪談又持續了二十多分鐘,聊了些拍攝期間的趣事和角色塑造的心得,最後主持人問了一個常規問題,夏然答完,錄製就結束了。
燈光撤掉之後,助理端著一杯溫水過來,夏然接過來喝了一口。
訪談的其他內容她之前和團隊對過,但提到他的時候,她發現自己沒有任何卡頓,說得比對過的內容還順暢。
她說“有一個男朋友”的時候,沒怎麼猶豫,說到“相親認識的”的時候,語氣也很放鬆。
整段話裡沒有一句是編的,他們確實相親認識的,確實在一起過,他確實支援她拍戲。
只不過她現在和他的狀態,己經和那段話所暗示的完整敘事之間,存在一段被省略的距離。
她走出酒店的時候,司機己經等在門口了,她拉開車門坐進後排,靠進座椅裡,沒有看手機,只是透過車窗看了一眼遠處的霓虹燈。
鏡頭前說的那些話,如果傳到某個人的耳朵裡,他會知道她還沒有把那個空間讓給另一個人。
不過根據自己對他的瞭解,他大概不會看這麼無聊的訪談節目吧。
助理從前座遞過來一瓶水:“然姐,晚上沒有安排了,回去休息還是?”
“回去吧。”她說。
車子匯入晚高峰的車流,走走停停,她靠在座椅裡,看著窗外不斷後退的街燈,把手機螢幕按亮又按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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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書》的票房過十八億那天,夏然正在上海拍一組雜誌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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