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門左手邊是一棟兩層的辦公樓,右手邊兩棟挨在一起的雙層廠房,最裡面是原料倉。成品倉,角落還有一棟三層的員工宿舍和小平房食堂,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大哥,這邊是一號廠房,一樓是注塑車間,二樓是外掛車間。”劉民生在一旁介紹著,陳廣利連忙推開了車間大門。
機器的轟鳴聲瞬間湧了出來,夾雜著塑膠加熱後的刺鼻氣味,四臺東芝注塑機正轟隆隆地運轉著,幾個工人戴著手套,正從模具裡取出剛壓好的收音機外殼。電子錶底蓋,地上整齊碼著一箱箱剛成型的塑膠件。
王建軍走到一臺注塑機前,彎腰拿起一個還帶著餘溫的收音機外殼,指尖摩挲著合模線,又翻過來看了看內壁的精度,抬頭問陳廣利:“這幾臺機是哪年進的?平時保養得怎麼樣?”
“都是78年從日本進的東芝新機!”陳廣利連忙湊上來,語氣裡帶著點藏不住的驕傲,“我開廠就是靠這幾臺機起來的,平時保養得比我自己車都上心,一點毛病沒有!之前一直給日本品牌做代工,精度要求高得很,絕對夠用!”
王建軍點點頭沒說話,心裡已經有了數.78年的東芝注塑機,放到1981年依舊是主流裝置,保養得這麼好,光這四臺機二手市價就值五六十萬,這廠子確實沒坑。
順著樓梯上了二樓,就是外掛車間。十幾米長的工作臺捱得整整齊齊,幾十個女工坐在小馬紮上
低著頭飛快地往PCB板上插電阻。電容。二極體,手指翻飛快得看不清動作,車間盡頭的波峰焊機嗡嗡運轉著,帶著淡淡的錫煙味,頭頂的吊扇呼呼地吹著,卻還是擋不住香江的悶熱。
“這些工人都是幹了三四年的熟手,外掛。焊接一點問題沒有。”劉民生湊到王建軍耳邊說,“我問過了,陳廣利欠了兩個月工資,只要咱們接過來補上,所有人都願意留下,不用重新培訓,接手就能開工。”
王建軍掃了一眼女工們焊出來的電路板,焊點圓潤整齊,沒有虛焊漏焊,確實是熟手,心裡更穩了。
這年頭兒做電子代工,熟手工人比新機器還重要,有這批人在,廠子轉產他規劃的超薄收音機。LED掌機,連磨合期都省了。
環顧了一下四周,這非常符合這個年代的特色,雜亂,沒有安全意識,一切以產能為主,不過也能理解,畢竟不是前世。
來到辦公室順利的簽下了合同,陳廣利美滋滋的拿著剛到手的支票走了。
“民生,去叫工人們都停一下,另外叫人拉點西瓜給工人們解解渴。”
劉民生答應一聲就去辦事兒了。
辦公室裡就剩下王建軍和鍾楚葒兩個人,鍾楚葒好奇道:“建軍,為什麼我感覺他們都很怕你,你是不是打過他們!”
在鍾楚葒的心裡王建軍是個很能打的人,這些老闆肯定被王建軍揍過。
王建軍在鍾楚葒頭上輕輕的拍了一下:“你瞎說什麼呢,我是那樣隨便打人的人嘛!”
鍾楚葒裝模作樣的捂臉假哭道:“嗚嗚嗚~你就是,你看你現在還打我呢!”
“你看你,還像個小孩子一樣。”
王建軍無語道。
“你才是小孩子呢,20歲的臭弟弟!”
自從在來的路上知道王建軍比她小一歲後,她就喜歡在沒人的時候喊他臭弟弟。
“哈哈~”
兩人在屋裡打鬧了一會兒,劉民生帶人拉著一車西瓜回來了,王建軍出門一看,好傢伙,王建國,何猛,陳衛國,除了在內地的林耀東,這幾個班底都來了。
看他們的架勢就知道是來看熱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