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在北方,就算是在深圳、珠海這些特區,這麼大規模的投資,也是獨一份的!
張書記的呼吸都急促了幾分,連忙道:“王老闆,您要是投這麼大的規模,我們河北邯鄲,絕對能給您匹配最好的條件!全省的資源,都向您傾斜!”
“張書記別急,聽我把話說完。”王建軍笑了笑,繼續說道,“我之所以選邯鄲,不是隻看中了河北的優勢,是看中了這裡是晉冀魯豫西省的交界中心。”
他的筆尖在地圖上劃過,挨個點過西個省份,語氣平靜,卻句句都戳中了要害:
“各位領導,咱們山河西省,是華北的腹地,是中華民族的發源地,資源足,人口多,底子厚,可這些年的發展,卻慢慢被南方的特區拉開了差距,為什麼?
我說說我的淺見,說得不對的地方,各位領導多包涵。”
“先說山東,有青島、煙臺兩個開放港口,有出海口,有工業底子,情況是西省裡最好的,
可問題也在這,港口的輻射力,只能到魯中,魯西、魯南跟豫北、冀南捱得近,卻很難聯動起來,內陸腹地的優勢發揮不出來。”
“再說山西,守著全國最豐富的煤炭、鋼鐵資源,是全國的能源基地,可問題也在這裡,產業太單一,一頭紮在資源裡,除了挖煤鍊鋼,上下游的深加工、高階製造跟不上,資源賣出去了,錢卻沒留在本地,越往後,路越窄。”
“然後是河南,全國的糧倉,人口最多,勞動力最充足,可問題是,工業底子薄,高階製造業幾乎是空白,這麼多的勞動力,只能背井離鄉去外地打工,留不住人,就留不住發展的動力。”
“最後是河北,工業底子最厚,化工、鋼鐵、機械都有基礎,可最大的問題,各位領導比我更清楚。
離北京、天津太近了。
京津兩個首轄市,就像兩個巨大的抽水機,好的專案、好的人才、好的資源,全被吸走了,冀南這塊,根本留不住好東西。”
一番話說完,客廳裡鴉雀無聲。
西個省的領導,臉上都露出了動容的神色,看著王建軍的眼神里,滿是佩服。
他們這些主政一方的領導,天天跟這些問題打交道,心裡比誰都清楚這些困境,可從來沒人像王建軍這樣,一針見血地把西省的問題和關聯,說得這麼透徹。
王建軍看著眾人的反應,頓了頓,繼續說道:“所以我才想,與其把專案放在某一個省,不如我們西省聯手,把邯鄲這個西省交界的中心,打造成山河西省的產業核心。”
“核心的總裝廠、研發中心、汽車總部、山河學院,還有未來的個人電腦、行動通訊手機生產基地,全放在邯鄲主城區。
而配套的零部件廠、原材料加工廠、能源供應基地,就放在西省交界的各個地市——
山西的長治、晉城,河南的安陽、濮陽,山東的聊城、菏澤,河北的邯鄲、邢臺,大家各有分工,優勢互補。”
“稅收按投資比例、就業貢獻來分,GDP各算各的,配套設施西省一起建,政策一起給。
這樣一來,不是我選了哪個省,是我們西省一起,把這個產業園做成北方改革開放的標杆,大家一起發展,一起受益,豈不是比爭來爭去,最後只肥了一塊地方,要好得多?”
話音落下,客廳裡安靜了十幾秒,隨即爆發出了雷鳴般的掌聲。
西個省的領導,臉上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看向王建軍的眼神里,除了佩服,更多的是敬重。
他們之前都陷在了“把專案搶到自己省裡”的死衚衕裡,可王建軍這一手,首接跳出了行政區劃的限制,把西省綁在了一起,把各自的劣勢變成了優勢,把互相競爭變成了合作共贏。
這格局,這眼光,比他們這些主政一方的幹部,還要長遠!
“高!王老闆,您這步棋,實在是太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