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機場,看著熟悉的維多利亞港,看著車水馬龍的街道,聽著耳邊熟悉的粵語,王建軍心裡生出一種久違的踏實感。
在內地待了一個多月,走了滄州、邯鄲、北京,看了北方的廣袤土地,也定下了宏大的產業藍圖,可香港,終究是他目前的根基所在。
回到太平山頂的別墅,傭人早就把屋子打掃得乾乾淨淨,準備好了熱水和飯菜。一路奔波,倆人好好歇了一晚,
似乎兩人都選擇性的忘記了還在內地的哥倆!
第二天一大早霍建寧就拎著公文包趕了過來。
霍建寧現在是星河集團金融板塊的總負責人,也是王建軍手裡最核心的財務大管家,
王建軍在內地的這一個多月,香港這邊的金融、財務運作,全靠他盯著。
一進門,霍建寧就快步上前,對著王建軍微微躬身:“老闆,您回來了。”
“坐,建寧。”王建軍擺了擺手,示意傭人沏茶,“我不在的這段時間,香港這邊的情況怎麼樣?尤其是金融市場,跟我之前預判的,有沒有出入?”
霍建寧坐下之後,立刻開啟公文包,拿出了一疊報表彙報道:“老闆,一切都在您的預判之內,甚至比我們預想的還要順利。”
他翻開第一頁,指著上面的匯率走勢說道:
“中英談判到了最後關頭,這一個月,市場上對港幣的悲觀情緒到了頂峰,港幣對美元的匯率最低跌到了9.5:1,比您讓我們清倉港幣、全倉換美元的時候,又跌了快15%。
市面上的華商、英資,都在瘋狂拋售港幣資產,換成美元往海外轉移,很多中小地產商、上市公司,資金鍊都快斷了,資產價格跌得一塌糊塗。”
王建軍點了點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平靜。
這段歷史。1984年,中英關於香港迴歸的談判進入最終階段,在聯合宣告正式簽署之前,
香港市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港幣暴跌,股市崩盤,地產價格跳水,無數人拋售資產移民,史稱“香江黑色九月”。
早在半年前,他就讓霍建寧把集團非核心的港幣資產全部清倉,換成了美元現金,存在瑞士銀行和香港的外資銀行裡,
光是這一手,就完美規避了港幣暴跌帶來的資產縮水,還靠著匯率差,賺了近億港幣。
“英資那邊呢?滙豐、怡和這些洋行,有什麼動作?”王建軍放下茶杯,淡淡問道。
“怡和己經啟動了遷冊計劃,把總部從香港遷到了百慕大,還在瘋狂拋售香港的地產和股票,帶頭唱空香港市場。
滙豐倒是沒動,只是收緊了信貸,市面上的中小開發商,現在想從銀行貸一分錢都難,很多都撐不住了,正在低價甩賣資產。”
霍建寧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興奮:“老闆,您之前讓我們盯著的那些優質資產,現在價格己經跌到了谷底。
九龍倉的臨街商鋪、中環的寫字樓地塊,還有幾家現金流斷裂的上市公司,價格都只有半年前的一半甚至三分之一,全是白菜價!”
王建軍笑了,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他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
香港的英資財團,靠著百年積累,把持著香港的經濟命脈,怡和、滙豐、太古、會德豐,這西大洋行,幾乎壟斷了香港的地產、航運、零售、電力等核心行業。
之前的金融危機,他只是喝了口湯,這次的黑色九月,才是他真正撬動香港經濟格局,從英資手裡搶地盤的最好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