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激動歸激動,他腦子還沒糊塗。
這麼大的事,他可不敢做主。
更何況對面是蘇聯國防部的少將,背後站著的是能跟老闆長期對接的實權高層,這裡面的水太深,
一步踏錯,不光他自己要栽在莫斯科,連老闆在蘇聯的全盤佈局都可能受影響。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裡的激動,轉過頭看向伊萬諾夫,臉上又換回了那副又驚又怕的樣子,連連擺手:
“將軍閣下,這玩笑真的開大了!
先不說這些飛機到底是不是‘報廢’的,就算是,這麼大的生意,我一個跑腿的,哪有這個膽子接啊?我真做不了主,這事我絕對不能答應!”
伊萬諾夫挑了挑眉,顯然沒料到他看完這麼大的“餡餅”,竟然第一反應是拒絕,當即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林先生,到了這個地步,就不用再裝什麼小商人了。
整個東南亞,能一口氣拿出幾百上千萬美金,眼睛都不眨一下的,除了王建軍先生,沒幾個人。
你是他的人,這事能不能做,你只需要問他一句就行。”
他頓了頓,:“我給你時間,你現在就可以聯絡王先生。
等你問完了,我們再談交易的事。當然,你也可以選擇拒絕,只不過……”
伊萬諾夫的目光掃過遠處的戰機,意有所指地笑了笑:“只不過,林先生既然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想安安穩穩離開莫斯科,恐怕就沒那麼容易了。”
這話裡的威脅意味,傻子都聽得出來。
林耀東心裡暗罵了一句老狐狸,臉上卻依舊裝作一副為難又害怕的樣子,咬了咬牙:
“行,我現在就聯絡我們老闆。但是醜話說在前面,我們老闆答不答應,我可不敢保證。”
“請便。”伊萬諾夫做了個請的手勢,大方得很。
當天下午,林耀東就被伊萬諾夫的人“送”回了賓館,明面上是給足了他空間聯絡王建軍,
實際上,賓館裡裡外外都被軍方的人圍了個水洩不通,別說跑了,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
幾個隨行的兄弟急得團團轉,看著林耀東:“東哥,怎麼辦?這老毛子明顯是把咱們扣下了,不做這筆生意,咱們怕是真回不去了!”
“慌什麼?”林耀東擺了擺手,臉上的慌亂瞬間收得乾乾淨淨,
“老闆讓我們來就是幹這個的。
現在送上門的機會,哪有推出去的道理?再說了,老闆是什麼人?這點場面,他還擺不平?”
他一邊說,一邊走到裡間,關上了門,拿出了加密衛星電話,深吸了一口氣,撥通了王建軍的越洋專線。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了起來,那頭傳來王建軍熟悉的、沉穩的聲音:“耀東?怎麼這個時間打電話,莫斯科那邊出問題了?”
林耀東不敢耽擱,竹筒倒豆子一般,把從跟工程師交易圖紙,到被伊萬諾夫找上門、帶去軍用機場看到現役戰機的事,一五一十全說了一遍,
連伊萬諾夫的威脅、對方己經查清他和王建軍關係的事也沒敢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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