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裡走,路邊出現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工廠,門口掛著“王家屯包裝製品廠”的牌子,
院子裡堆放著一摞摞的紙箱,機器的轟鳴聲隱隱傳來。
“這是咱們村的集體廠,”老村長笑著說道,
“當年你說不能首接給大家錢,要讓大家靠自己的本事吃飯。後來林總派人過來,給我們拉來了裝置,教我們做包裝盒,專門給漢耀電子做產品包裝。
現在廠裡有一百多號工人,都是咱們村的,每個月能掙好幾百塊呢!比種地強多了!”
王建軍點了點頭。
當年他就怕首接給錢會養出懶人,所以才讓林耀東以合作的形式,幫村裡建了這個包裝廠,給漢耀做配套業務。
既能解決村裡的就業,又能讓大家靠自己的勞動賺錢,一舉兩得。
現在看來,效果還不錯。
反正村裡人只要感覺比種地強,一般都願意幹。
說話間,就到了王家的老宅子。
還是當年的黃土院牆,兩扇斑駁的木門,推開門,院子裡的那棵老棗樹依舊枝繁葉茂,結滿了紅彤彤的棗子,壓彎了枝頭。
幾間土坯房雖然舊,但被打掃得乾乾淨淨,窗戶都是新換的,院子裡的雜草拔得一根不剩,水缸裡挑滿了水,灶臺也刷得鋥亮。
跟七年前他回來的時候,一模一樣。
“我讓村裡的婦女每隔一段都過來打掃一次,”
老村長笑著說道,“炕也提前燒過了,暖烘烘的。
知道你們今天來,早上剛曬過被子,都是太陽的味道。”
“謝謝您,老村長。”王建軍看著院子裡的一草一木,眼眶有些發熱。
這裡是他的根,無論走多遠,這裡永遠是他的家。
小念希掙脫王建軍的手,跑到老棗樹下,仰著小臉看著滿樹的棗子,興奮地喊道:“爸爸!好多棗棗!沃要次棗棗!”
“好,爸爸給你摘。”王建軍笑著挽起袖子,爬上樹,摘了幾顆最紅最大的棗子,遞給女兒。
不過半路就被鍾楚葒截胡了,只見她無語的看著王建軍,
“你這麼大個人了,怎麼還跟個孩子一樣,爬樹玩?”
“還有,這棗子能首接給你那寶貝疙瘩吃嗎?你不怕棗核卡到她嗎?”
王建軍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把棗核取了出來,再遞給小丫頭。
小念希咬了一口,甜滋滋的汁水在嘴裡散開,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好次!爸爸,真好次!”
鐘楚紅拿出手帕,溫柔地幫女兒擦了擦嘴角的棗子的碎屑。
果然,沒有危險的時候,爸爸就是最危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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