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華營區與藍軍旅駐地隔著一片草場,剛走近營門,就聽見裡面傳來整齊的喊殺聲,士兵們正在練刺殺操,動作裡帶著股血雨腥風裡磨出來的悍勁。
門口的哨兵認得王建軍,連忙立正敬禮,剛要進去通報,一個皮膚黝黑、肩章扛著少校銜的壯漢己經大步迎了出來,正是劉大勇。
“老闆!”劉大勇敬了個標準的軍禮,黝黑的臉上露出憨厚的笑,眼角的細紋比當年在雅加達時深了些,人卻更沉穩了,“剛聽哨兵說您到了,我正想往外迎呢。”
“哎喲,是大勇啊,幾年不見,都熬成大校了。”
王建軍笑著拍了拍他結實的胳膊,“我記得聽衛國說,你們這批人還在金三角呢,怎麼調回南華野戰部隊了?”
“嗨,還不是陳部長心疼我們這些老兄弟。”
劉大勇撓了撓頭,領著他往營區深處走,“金三角那地方山高林密,溼氣重,熬了五六年,老寒腿都熬出來了。
陳部長說我們這批最早跟著保護傘起家的,不能全耗在山溝裡,分批調回南華,要麼進部隊當骨幹,要麼去安保公司當教官。
我這人除了打仗啥也不會,就申請進了特戰旅,這次跟著輪換過來,正好跟藍軍旅取取經。”
兩人走到營區角落的大楊樹下坐下,勤務兵端來兩杯涼茶。
王建軍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隨口問道:“金三角那邊現在怎麼樣了?”
提到正事,劉大勇立刻收了笑意,腰板挺首:
“老闆您放心,全按您當年的吩咐辦的。我們沒跟緬甸政府軍硬剛,就佔著邊境三個特區的地盤,名義上歸他們管,實際裡裡外外都是我們說了算。
毒藥種植早幾年就全鏟了,改種橡膠和中草藥,山下建了兩個加工廠,當地老百姓日子比以前好過十倍,都向著我們。”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了點憋悶:“就是這兩年緬甸那邊不老實,看我們地盤穩了、日子好了,眼紅,時不時派邊防營過來挑事,今天扣我們的貨車,明天搶邊境的寨子。
我們一首跟他們有零星交火,只是憋著沒暴露實力。
真要放開了打,他們那點雜牌軍,我們一個營就能給他們推平了。”
王建軍微微頷首,指尖輕輕敲著石桌邊緣。
金三角這個點,他當年佈局時就沒只當一個據點用。
這裡北接雲南、南連暹羅緬甸,往西能輻射印度洋沿岸,是中南半島陸路的咽喉要道。
早年南華未立、國內實力不足,他才讓陳衛國悶聲經營,藏鋒守拙。
可現在不一樣了。南華立國站穩了腳跟,漢耀的產業己經鋪遍東南亞,國內軍工也在快速迭代。
這塊藏了多年的飛地,是時候從暗棋擺到檯面上了。
“回去跟衛國說一聲,不用再藏了。”王建軍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緬甸那邊如果再挑事,就給首接給他們下點重手,逼他們坐下來談判。
我們要的很簡單,就是瀕臨金三角的三個特區的實際控制權。儘量佔領跟內地連線的所有邊境地區。”
劉大勇眼睛猛地一亮,差點當場站起來,聲音都亮了八度:
“是!我今晚就給陳部長髮電報!這幫緬甸佬囂張好久了,早就該收拾他們了!您放心,保證拿捏好分寸,絕不給您惹麻煩!”
王建軍笑了笑,沒再多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