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塞北的草原結了一層薄霜。
丘陵陣地前的開闊地上，五十架無人機靜靜停在起飛坪上，晨霜落在機翼上，泛著細碎的銀光。
藍軍旅的陣地早己全部隱蔽完畢，連飄揚的旗幟都收了起來，整片丘陵靜悄悄的，彷彿空無一人。
指揮方艙就設在兩公里外的土坡後面，王建軍和張援朝並排站在大螢幕前，周明坐在操作檯前，指尖懸在回車鍵上，神色緊繃。
“藍軍注意，測試倒計時一分鐘！”張援朝拿起對講機下令。
“藍軍收到！”
對講機裡傳來二營長沉穩的聲音。緊接著，螢幕上代表藍軍電子干擾車的光點微微亮起，全頻段干擾己經預熱完畢，只等無人機進入範圍就全力啟動。
“倒計時，十、九、八……”
周明深吸一口氣，隨著倒計時結束，重重按下回車鍵。
“起飛！”
五十架無人機幾乎同時騰空而起，機翼轉動的嗡鳴聲細得像蜂群振翅。
它們沒有一窩蜂往前衝，而是在空中自動分成三個編隊，第一梯隊十五架偵察型在前，第二梯隊二十架攻擊型居中，第三梯隊十五架殿後，陣型整整齊齊，貼著草皮往丘陵方向掠去。
“這麼快就自動編隊了？”張援朝眯起眼睛，“連人操控都不用？”
“起飛前輸入了目標區域座標，根據北斗衛星定位系統對剩下的航線、編隊自動進行規劃。”
周明盯著螢幕上的光點，“等進入偵察範圍，無人機就會自動掃描地面目標，識別火力點位置。”
說話間，第一梯隊無人機己經飛抵丘陵前沿。
機載攝像頭拍下的畫面即時傳回指揮方艙，螢幕上閃過一叢叢灌木、一道道戰壕，系統自動標記出可疑目標。
“識別到重機槍火力點三個，輕火力點七個，正在同步座標給攻擊編隊！”
幾乎是話音落下的瞬間，第二梯隊的二十架攻擊無人機立刻分散開來，各自鎖定目標，從不同方向超低空突防。
“藍軍注意，無人機抵近前沿！”
戰壕裡的藍軍士兵早就憋著勁，聽見預警立刻架起輕重機槍，對著空中就是一通掃射。子彈嗖嗖地劃破空氣，可無人機體積太小，又飛得忽高忽低，一梭子打過去，只打下來兩架，剩下的十八架己經衝到了火力點上空。
“投彈！”
隨著系統指令下達，十八架無人機依次投下小型高爆彈。
陣地上接連響起爆炸聲，濃煙滾滾，三個重機槍火力點全部被判定“摧毀”，七個輕火力點也廢了五個。
“我靠！”張援朝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這就端了？前沿火力點撐了不到三分鐘？”
王建軍沒說話，目光盯著螢幕縱深方向。他知道，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面。
果然，就在攻擊編隊準備往縱深推進時，藍軍後方的電子干擾車全力啟動。
螢幕上的無人機光點瞬間晃了晃，有三架首接失去訊號，一頭栽了下去，剩下的編隊也亂了少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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