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清晨，衚衕裡蒙著一層淡淡的薄霧，風捲著煤煙和早點的香氣掠過灰瓦牆，家家戶戶的煙囪都冒著白汽。
王建軍牽著小念希的手，踩著凍得硬邦邦的青石板路往巷口走，小丫頭裹得像個小棉球，腳邊跟著家裡養的小黃狗，蹦蹦跳跳地踩影子玩。
“爸爸，我要喝甜豆漿，還要吃焦圈！”小念希仰著小臉，奶聲奶氣地晃他的手。
“好，都給你買。”王建軍笑著點頭。巷口的早點攤支著大篷，油鍋滋滋響，炸油條的香氣飄得半條街都能聞見。
攤主是老北京人，見了他就熟絡地打招呼：“喲！王先生，今兒還是老樣子？”
“嗯，兩碗豆漿，三根油條，兩個焦圈。”
王建軍付了錢，接過紙包著的早點，剛轉身要往回走，眼角餘光瞥見斜對面臨街的門面剛拆下門板，玻璃門上貼著西個紅漆大字——飛宇電腦室。
門口還立著塊紙板，歪歪扭扭寫著：漢耀原裝電腦，上網打遊戲，十五塊錢一小時。
他腳步頓住了。
網咖？
1992年的北京，居然己經有網咖了？
雖說今年八月漢耀XP正式釋出，配套的漢耀桌上型電腦也鋪進了市場，可家用電腦價格不菲，普通家庭根本捨不得買。
他原本以為網咖這種業態至少還要等三西年才會出現，沒想到居然順著漢耀電腦的鋪貨，提前這麼久就冒了出來。
“爸爸，那是什麼呀？”小念希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小臉上滿是好奇。
“走，爸爸帶你進去看看新鮮。”王建軍牽著閨女的小手，推門走了進去。
門簾一掀，撲面而來的是煙味、暖氣管子的熱氣，混著噼裡啪啦的鍵盤敲擊聲。
屋裡不大，二十多平米的地方擺了二十臺米白色的漢耀桌上型電腦，螢幕亮著，坐了十七八個年輕人，大多是十七八歲的學生模樣，個個盯著螢幕，神情專注。
“喲，大哥帶孩子來玩啊！您這是頭回過來吧？”
吧檯後面站起來個二十七八歲的小夥子，留著寸頭，穿著軍綠色夾克，一口地道的京片子，熱情得很，
“咱這是鼓樓頭一家電腦室，全是漢耀的原裝機子，最新的XP系統，能打遊戲能上網聊天，十五塊錢一小時，要不要開一臺試試？”
（當年真實情況比這價格更貴，這是考慮現在好多技術都實現國產化後價格便宜了）
王建軍拉著小念希往裡走了兩步，笑著道：“以前沒見過這新鮮玩意兒，過來瞧瞧。你這電腦室，就叫網咖是吧？”
“嗨，什麼網咖啊，就是電腦室！”小夥子撓撓頭，
“我也是從南方進貨的時候聽人說的，人家那邊叫網咖，咱北京還沒這名兒。我叫周磊，大哥您喊我小周就行。
這店剛開半個月，全靠漢耀的機子撐著，不然想玩遊戲還得去街機廳呢。”
王建軍點點頭，目光掃過全場。
果然和他想的差不多，主流遊戲都是漢耀發行的單機大作，靠著區域網連在一起玩；
每臺電腦的工作列上都掛著熊貓聊天的圖示，時不時有人切出去回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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