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春城破的第七天。
成都，武擔山皇宮，偏殿。
殿內的氣氛沉得像一塊吸飽了水的海綿，壓得人喘不過氣。
大殿正中擺著一個巨大的沙盤。劉備穿著常服，站在沙盤前，手裡攥著兩份剛剛送達的密信。
諸葛亮、法正、張飛三人分立兩側。
沒人說話，連張飛這個爆脾氣，此刻也破天荒地閉緊了嘴，瞪著銅鈴大的眼睛死死盯著沙盤上的壽春。
兩份密信，一份是關羽從荊州八百里加急送來的戰報。
另一份，是曹操派密使走小路送來的親筆信。
“十天。”
劉備沙啞的嗓音打破了死寂。他將手裡的戰報砸在沙盤上，眼角隱隱抽搐。
“西十五座塢堡，張遼只用了十天。兩丈厚的壽春南城牆，半天轟塌。
曹仁戰死，從北門逃出去的殘兵，一頭撞進了呂布的十萬大陣，全軍覆沒。”
劉備盯著沙盤上的壽春，雙手攥緊了邊沿：“曹魏的南線防線，連個活口都沒留下。”
他抬起頭，環視左右：“雲長在信裡說，楚烽的火炮比幾年前更猛，射程更遠。
實心鐵彈砸城，開花彈洗地。曹仁連楚烽的面都沒見著，就被亂箭射死在城下。”
張飛狠狠嚥了口唾沫，蒲扇大的手掌攥緊了拳頭。
“大哥，那鐵管子真有這麼邪乎？俺當年在荊州也見過，不就是聲音大嗎？”
“三將軍，時代不同了。”法正嘆了口氣，走到沙盤前，“當年楚烽不過是小打小鬧。
如今他坐擁三州之地，兵工廠十二個時辰連軸轉。他這是用錢糧和鐵塊，硬生生砸碎了曹魏的骨頭。”
法正拿起另一封信，那是曹操的密旨。
“陛下，曹操這封信，可是下了血本啊。”
法正將信展開，指著上面的內容：“曹操開價了。信上說，只要咱們肯大軍出漢中。
從北面去捅楚烽的側背，替他分擔中原的壓力，他願意把整個雍州和涼州拱手讓給大漢。”
張飛一聽，眼睛亮了：“好買賣啊！大哥，曹賊主力全被楚烽按在江淮，關中本就空虛。
他既然肯讓，咱們正好順水推舟，出兵接管長安！”
奪取關中，還於舊都。
這是劉備大半輩子的執念。此刻，這份巨大的誘惑就擺在面前，唾手可得。
但劉備沒有立刻點頭，而是把目光轉向了一首搖著羽扇、沉默不語的諸葛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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