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散盡，大阪城沒了。
天守閣、護城河、地下那座吞了三十萬活人的祭陣，全被抹平。
廢墟中央，只剩一個首徑千米的深坑。
坑底焦土發紅。
界外汙染源那隻血色豎瞳碎成灰，一根觸鬚都沒留下。
江逾白躺在泥土裡，右臂機甲報廢，胸口裝甲也熄了火。
渾身都疼。
疼到連動一下手指，都像有人拿銼刀刮骨頭。
前方傳來腳步聲。
白起提著殘破重劍，走到江逾白身前。
他有先看深坑，也沒有先看掉落物。
轉過身，寬闊的背影，擋住了江逾白所有視線死角。
“大秦銳士。”
白起聲音沙啞。
“結陣。”
剩下的秦軍沒有半句廢話，一面面破損塔盾砸進地裡。
長戈平舉。
殘存軍陣迅速收縮，把江逾白和戰車殘骸護在最中央。
有士兵剛站穩，膝蓋就一軟，差點跪下。
旁邊的人伸手扶住他。
沒人說話，沒人退。
李信扛著劍走過來，一腳踢開擋路的黑炭。
看了江逾白一眼，扯著嘴角笑。
“好小子，命夠硬，剛才那一槍，像個真爺們。”
江逾白看著灰濛濛的天，勉強扯了下嘴角。
“別誇，記得算工傷。”
李信愣了一下，隨後笑出了聲。
這一笑，軍陣裡那股繃到快斷的勁，才稍微鬆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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