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知夏和蘇錦念這頓飯吃得味同嚼蠟。
精緻的法餐擺在面前，銀質刀叉反射著餐廳暖黃的燈光。
兩人卻都沒什麼胃口，只是垂著眼，盯著餐盤裡冷掉的鵝肝和沙拉發呆。
偌大的餐桌旁靜得只剩下餐具偶爾碰撞的輕響。
阮知夏的指尖時不時摩挲著手機殼，螢幕亮了又暗。
她總忍不住抬眼瞥一下，像是在等什麼重要的訊息。
沒一會兒，手機鈴聲終於突兀地響起。
螢幕上跳動的“宋硯修”三個字讓她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柔軟。
她抬眼掃了掃對面的蘇錦念，對方還蹙著眉。
手指無意識地划著桌布，顯然還陷在自己的思緒裡。
阮知夏便放輕腳步，起身走向餐廳最角落的落地窗旁，才按下了接聽鍵。
“小乖，吃飯了嗎？”
宋硯修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低沉磁性，帶著慣有的溫柔。
只是背景裡隱約夾雜著人語聲和鍵盤敲擊聲，顯得有些嘈雜。
“在吃呢，和念念在環泰。”
阮知夏低頭望著窗外，午後的陽光把街道上奔走的人影拉得長長的。
她的語氣淡淡的，聽不出太多情緒。
“嗯？今天沒去公司？”
宋硯修顯然有些意外，環泰在城西，離她的公司隔著大半個城市。
這個點她本該在公司的辦公室裡用餐的。
“給自己放個假！”
阮知夏的語氣裡多了點小小的任性，帶著點理直氣壯的嬌憨。
電話那頭的宋硯修果然被逗笑了，低沉的笑聲透過聽筒傳來，像是羽毛輕輕搔過心尖。
“好好好，給我們家小乖放個假。”
他縱容地哄著，頓了頓，又認真地彙報行程。
“我今天估摸著要忙到晚上，峰會這邊還有點收尾工作要處理。”
“那你忙吧，空了再給我打電話。”
阮知夏自然知道這場峰會的分量，她向來不是黏人的性子，乖巧應下後，便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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