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械人首領盯著地上散落的精鋼鐵環，紅色義眼轉了兩圈。
“有意思。”
電子合成的嗓音拖著刺耳的尾調，像指甲劃過鐵皮。
他歪了歪那顆透明玻璃罩住的腦袋，人類半臉上擠出一個扭曲的笑。
“碳基生物的肌肉再怎麼進化，也不過是蛋白質堆砌的垃圾。我這身阻尼合金的硬度是精鋼的西十倍。你掙得開鎖鏈，掙不開我的手指。”
他抬起機械右臂，手指一張一合，關節處噴出細小的蒸汽。
“擊殺。”
命令簡短。
兩排機械守衛同時舉起能量步槍，二十個猩紅色的瞄準光點落在陳塵的胸口和頭部，密密麻麻，連成一片。
血玫瑰猛地往旁邊一閃，背貼著牆壁，心臟快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槍管蓄能的嗡鳴聲灌滿整個地下空間。
陳塵站在原地沒動。
能量射線齊射。
白熾光柱從二十個方向交叉匯聚，空氣被高溫撕裂，刺鼻的臭氧味瞬間瀰漫。
打了個空。
所有光柱穿過陳塵剛才站立的位置，撞在對面的阻尼合金牆壁上，炸開一片刺目的火花。
人沒了。
連個影子都沒有。
機械守衛的紅色眼球左右掃動，瞄準系統陷入短暫的邏輯混亂——目標丟失。
血玫瑰瞪大眼睛。
她剛才盯著陳塵，眨了一下眼的工夫，那個一百八十多斤重的男人憑空蒸發了。
不是快，是徹底消失。
機械人首領的義眼切換到熱成像模式。
整個地下空間掃了三遍。
熱源、紅外特徵、生命體徵波動。
甚至連呼吸產生的二氧化碳濃度變化都檢測不到。
“光學隱身？”首領的人類半腦快速運算，“不。光學隱身騙不了生命體徵雷達。”
他沒有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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