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進來。你退下。”
刀疤守衛衝陳塵點了下頭，轉身走了。
陳塵推門進去。
房間五十來平米。
原本應該是某個公司主管的辦公室，現在被改造成了議事廳。
鐵皮桌上堆著幾摞手寫的紙質檔案，角落放著一臺老舊的通訊終端，螢幕上跳著雪花。
辦公桌後面坐著一個人。
不——一個“東西”。
陳塵的第一反應是這個詞。
儀長的上半身是人形的。
五官精緻得過分，鼻樑高挺，嘴唇薄而鋒利，下頜線流暢。
皮膚不是人類的膚色，而是極淺的銀灰，帶著細密的、幾乎透明的鱗片紋路。
頭髮——或者說頭頂的某種類似髮絲的結構——是暗銀色的，貼著頭皮向後梳，一首垂到腰部。
兩隻豎瞳，虹膜是冰藍色的，跟姜九幽那種人類的冰藍完全不同。
這是爬行類特有的、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的瞳孔。
她穿著一件人類的白色襯衫，釦子扣到最上面那顆，領口緊緊貼著修長的脖頸。
襯衫下面是一條深灰色的及膝裙。
但裙襬底下沒有腳。
取而代之的是一條粗壯的、覆蓋著銀灰色鱗片的蛇尾，從裙襬下探出來，盤踞在鐵椅周圍，尾尖搭在桌角上，偶爾輕輕敲兩下。
蛇鱗族。
半人半蛇。
儀長抬起頭，豎瞳上下掃了陳塵一遍。
掃完之後，她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這個反應很細微。
但陳塵捕捉到了。
一百一十七點體質、一百八十點魅力值碾壓出來的生物電場，對碳基生物有效，對冷血系異族——
也有效。
“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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