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其他人的情況你都看見了。”
秦紅葉當然看見了。
從第一天開始，她就把車廂裡的每一個細節刻進了腦子。
沈晚冰跟陳塵待在指揮台前並肩分析資料的默契。
沈晚星從二層下來時那種藏不住的傻笑和走路發飄的腿。
江厭雪被折騰完之後從暴躁女王秒變溫順家貓的反差。
蘇小七被抱上樓時緊揪衣角的小動作，血玫瑰脖子上新鮮的掐痕和瘀青。
她什麼都看見了。
“你上車的時間最短。”
陳塵的聲音很平，“房車‘功能’那條致命鎖定的觸發機率跟羈絆等級掛鉤。等級越高，我在戰鬥裡能打出真實傷害的次數越多。”
秦紅葉把槍油布放下了。
“你的意思是——”
“你應該知道接下來……也該輪到你做了什麼。”
秦紅葉的喉結動了一下。
她一米八的個子，西肢修長有力，腰上綁著戰術刀套，渾身上下從頭到腳透著狙擊手那種冷硬凌厲的勁。
但此刻，她攥著槍油布的指節發白了。
“……我知道。”
聲音很輕，嗓子像被什麼東西堵了一下。
她把高斯步槍從膝蓋上挪開，靠在牆邊。
站起來的時候腿微微打了個彎。
一米八的女人站在一米九的男人面前，視線幾乎平齊。
秦紅葉的暗褐色瞳孔裡有複雜的東西在翻攪。
桀驁、羞恥、期待、不安——攪在一起，像一鍋煮沸的水。
“我上車那天就想過這一天會來。”
她的聲音穩下來了一點。
“七刀那個老東西勸我的時候說過，在這輛車上，沒有什麼東西是免費的。高斯步槍不是，畸變級豬排不是，活命的資格也不是。”
“我秦紅葉不矯情。該給的我給。”
她伸手去解戰術綁帶，手指在第一個卡扣上打了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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