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
姜九幽踩著軍靴準時出現在幽靈堡壘前。
裝甲門液壓開啟。
她邁進門檻的那一步，腳底頓了半拍。
沙發左側，血玫瑰裹著毯子縮成一團。
酒紅色捲髮散得到處都是，露在毯子外面的小腿和腳踝上滿是青紫的指印。
脖子歪在靠墊上，鎖骨到耳根之間一片觸目驚心的吻痕和掐痕，呼吸又輕又淺。
毯子滑了一半，黑色皮衣的拉鍊沒拉上，大片雪白的弧度從布料邊緣溢位來。
姜九幽的軍靴在門口多停了零點五秒。
然後她收回視線，踩著樓梯往上走。
一層、二層——C級凝神舒緩大床的枕頭皺得不像樣。
三層、西層。
駕駛塔裡，陳塵己經醒了，坐在駕駛位上翻系統面板。
“資源清單。”姜九幽從戰術腰包裡抽出一塊摺疊式資料板，遞過去。
陳塵伸手接。
手指碰到資料板的同時，指腹擦過姜九幽的手背。
姜九幽的手抽了一下。
她把手縮回去，攥了兩秒。
“人口198，載具45輛，其中B級兩輛。A級天賦持有者12人，含暗部原班底7人，軍方2人，散人3人。”
她的語速比平時快了半拍。
“彈藥方面，三十毫米穿甲彈存量偏低，但鐵壁的軍方車隊裡搜出了一批未登記的二十毫米機槍彈，數量不少。另外——”
她從腰包裡抽出第二份檔案。
“連夜趕工，按照你提供的佈防圖紙，用拆解的散人車輛零件為幽靈堡壘打造了一套移動防禦陣地。六座可拆卸式火力點，每座配兩挺中口徑機槍，以幽靈堡壘為中心呈六角形部署，可在三分鐘內完成展開。”
陳塵掃了一遍資料。
“你做得比我想的更好，九幽。”
首呼其名。
姜九幽的銀白碎髮遮住了半邊臉，看不清表情。
“交易的一部分，別以為這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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