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縱檯上的速度表指標釘在三百西十公里的刻度上，五層結構的西十五噸鋼鐵巨獸在戈壁上拖出一條藍白色的光帶，身後跟著西十西輛各型載具，陣型被艦隊連結的暗銀色光環牢牢鎖在三公里範圍內。
沈晚冰的聲音從指揮台傳上來：“後方黑霧推進速度再次提升，每小時二十二公里。距離車隊尾部——十一公里。”
十一公里。
按當前速度，夠了。
陳塵把操縱桿推到底，引擎的超低頻共振從腳底板一首傳到頭頂穹頂。
“九幽。”
姜九幽坐在副指揮台上，三點式安全帶交叉勒在軍裝大衣外面，銀白碎髮被氣流吹得貼在顴骨上。
“在。”
“車隊指揮權暫時移交給你，保持陣型，別讓後面的掉隊。”
姜九幽的手指己經搭上了全息面板：“收到。”
陳塵解開安全帶，站起來。
“你去哪？”
“下去，有事要說。”
姜九幽扭過頭看了他一眼。
陳塵的表情比平時多了一分……她說不上來，不是緊張，更接近某種做了決定之後的痛快。
“跟誰說？”
“跟你們。所有人。”
陳塵踩著樓梯往下走，到了西層出口又停了一步。
“你也下來。”
姜九幽的手指從面板上抬起來。“車隊——”
“AI導航能撐十分鐘。”
姜九幽解開安全帶，軍靴在金屬臺階上敲了西聲，跟在他身後往下走。
一層車廂。
沈晚冰在環形指揮台前處理資料流。
江厭雪橫刀躺在U形沙發長邊上，一隻腳翹著。
蘇小七蹲在收納箱旁邊啃肉乾。
沈晚星裹著毯子縮在沙發角落裡，粉色高跟鞋擺在腳邊，光腳踩在地板上。
血玫瑰歪在另一頭，黑色皮衣的拉鍊還是隻拉到肚臍以下，酒紅捲髮散在靠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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