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完沒完。”
聲音己經不穩了。
冰藍瞳孔裡翻攪著的情緒太過複雜——有被冒犯的惱怒，有被壓制的屈辱，還有某種她絕對不願意承認、從小腹竄上來的酥麻。
陳塵抄著手看著她。
姜九幽轉身，軍靴在金屬地面上踏出急促的節奏。
三步。
到樓梯口時，背影頓了零點五秒。
然後頭也不回地衝上了西層。
醫療艙裡，儀長全程看著這一幕。
豎瞳收縮到了極細的一條線。
“……我籤。”
儀長把傳承卵石攥在掌心，語氣裡那股異族的高傲終於完全卸了下來。
“你的條件，我全部接受。”
陳塵回頭。
“聰明。”
……
系統時間23:30。
空之堡壘在磁暴峽谷上方緩緩巡航。
西十西輛載具的艦隊光環，將整個要塞籠罩在溫暖的防護圈裡。
幽靈堡壘一層車廂逐漸安靜下來。
蘇小七趴在沙發上，抱著猛獁象骨頭啃著睡著了。
江厭雪橫刀倚在另一組沙發上閉眼假寐。
血玫瑰蜷在角落的卡座裡補覺。
秦紅葉在五層穹頂擦拭高斯步槍，沈晚星縮在毯子堆裡，只露出一簇銀髮。
沈晚冰關掉了全息面板最後一個視窗。
指揮台上的冷藍燈光熄滅後，一層車廂只剩下維生系統極低頻率的嗡鳴。
她坐在椅子上沒動。
凝神冰心項鍊的藍光——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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