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心目中那樣的人跟她們就不在一個世界,她的生活與愛情也不會因為那樣一個無足輕重的人而改變。
她在阮亞則面前唯一提及過阮常夢的一次就是給了他一筆錢,“把錢寄回去給她,這些錢夠她在農村好好生活十幾年了。”
她沒想過那個曾經她不曾放進眼裡的人,會在後來給她帶來致命的打擊,自己的人生因為曾經的年輕氣盛和目中無人徹底毀了。
董音竹像是陷入了回憶中,說話像拖火車一樣冗長不間斷,說她的後悔、不甘和痛苦。
這件事對霜見來說衝擊力太大,她內心翻江倒海,但表情始終是麻木的僵硬,她竟然就這樣信了董音竹的話。
她腦子裡不斷閃過陳芳妹、阮常夢和阮言的形象,直至此刻,她才恍然發現這三人從身高到外貌都那麼相似。
還有她之前一直很奇怪阮言和阮常夢對很多事情的掌控感,她們好像什麼都知道。
比如起初她和穆硯欽戀愛並沒有告訴阮常夢,可她還是知道了,因為阮言知道後告訴她了。
再比如阮言怎麼會知道原主是“私生女”,因為是阮常夢告訴她的。
她們在暗地裡互通訊息,而他們這些明面上的人像猴子一樣被她們母女倆耍弄。
所以她們不僅是真母女,而且早就相認了。
阮常夢對原主不好,卻願意撮合阮言和穆硯欽在一起,她算盤打得太好,讓親女兒嫁給自己繼子,這樣她就能光明正大成為阮言的媽媽,她們母女真正團聚,整個穆家也落到了她們手裡。
而原主呢?
她的親妹妹早就死了。
不僅霜見死了,她其實也死了。
她們親姐妹,一個沒法入土為安,一個長埋在了地下。
一個社會性死亡,一個物理性死亡,看似都活著實則都沒了命。
霜見突然又想起陳芳妹之前一直不理解阮常夢自己就是單親家庭長大,明知單親家庭的孩子生活不易,她還偏把孩子生出來,讓自己的孩子成為私生女。
現在看來,她的親生女兒才不是私生女,況且後來阮諾死了,她的女兒還成了高知家庭的獨生女。
霜見越想越覺得後背發涼,她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問董音竹:“你問我爸了嗎?”說完她頓了一下,“我是說阮亞則,他怎麼說?”
“我沒問,他不會承認的,我帶了阮言和他的頭髮,我們馬上一起去醫院做親子鑑定。等結果出來再去找他對峙。”
“如果阮言和我不是母女關係,但跟他又是父女關係,而你跟我才是母女關係,我看他還有什麼可說的。”
“穆硯欽,去醫院吧。”霜見開口。
穆硯欽從後視鏡裡與霜見目光交流,眼底滿是心疼,到了這一刻,他已經全然相信董音竹的話,只有阮言才是阮常夢的親生女兒才能解釋之前兩人之間違和的親密感。
他開車帶她們去了一傢俬立醫院,親子鑑定結果加急的話六個小時就能出來。
做完親子鑑定出來,董音竹神情恍惚。
霜見扶著她,“我們先送你回家。”
她搖頭:“我不回家,警察找過我問諾諾死的事後我就搬出來了,我現在住在我另一套房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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