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養你二十多年的媽媽當工具,明知道她精神有問題還總是用我私生女的身份刺激她,只是為了讓她辱罵我,痛恨我,而你呢,背手站在一邊高高興興看我們母女反目。”
自從知道原主才是董音竹親生女兒後,過去的一切她都想明白了,過去阮言的一些言行也都有了解釋。
霜見居高臨下逼問阮言:“你有什麼不滿足的?做了二十多年阮家的女兒還嫌不夠嗎?為什麼能這麼惡毒,基因真是騙不了人,你流著和阮常夢一樣的血,也有一顆和她一樣黑透了的心。”
“阮家的女兒,”阮言淚珠一滴滴掉落,苦笑說:“你可能不知道,我姐姐在世時媽媽眼裡從來都沒有我,她雖然不知道我不是她親生的,可也從來沒給過我愛,無論我有多努力,她都看不見我。”
“那你也應該怪你親媽。”霜見指著阮常夢問她:“你是什麼時候知道她是你親媽的?七年前?還是更早?”
阮言被她逼得不停後退,眼神慌亂看向穆硯欽,可那個曾經看在姐姐面子上總會向她伸出援手的人往後再也沒有對她和顏的理由了。
她像是被脫光了暴曬在烈日之下,最後的遮羞布也全被霜見撕扯了下來。
阮言感到無比難堪和恐懼,未來的路她已經不知道該如何走了。
對上穆硯欽冷漠的眼神,心臟被狠狠攥緊進揉搓,沒有人會幫她了,她以後能依靠的只有她自己了。
阮言後移的腳步停住,緩緩對上霜見凌厲的目光。
“不論你說什麼都已經改變不了我們所有人的命運了,我即使有錯也是被逼的。”她瞥向阮常夢,“你覺得她對你不好,那她對我就是好嗎?不過是她自以為是的好罷了。”
她自嘲笑出聲:“我演戲一年多無人問津,一朝‘私生女’人盡皆知,現在不論是網上還是現實,誰提到董音竹和阮霜見,不都得把我和阮常夢溜出來罵一遍,我和她現在臭名昭著,可被調換是我想的嗎?”
事到如今她也感到委屈,二十多年前她也只是個被人操縱的嬰兒,沒有選擇權,不論是出生還是調換,誰又徵求過她的意見了!
但霜見說的也沒錯,她的確很早就知道阮常夢是她的親生母親。
她上高中時,阮常夢總會出現在她們學校附近,她經常光顧的書店、文具店、飲品店裡。
她開始還對這個莫名其妙總是偶遇的阿姨心存戒備,可阮常夢對她釋放出了巨大的善意,從生活到學習對她處處關心。
阮言慢慢喜歡上了這個比媽媽對她還要溫柔的阿姨,有什麼開心的、不開心的事都會和她分享、傾訴。
她告訴阮常夢自己不被董音竹喜愛,媽媽眼裡只有姐姐沒有她。
阮常夢聽後很心疼,那一次她沒有忍住告訴了她真相,跟她挑明自己才是她的親生母親。
霜見去和阮諾學鋼琴的事也是阮常夢告訴阮言的。
阮言不知道阮常夢的計劃,但她很怕愛她的姐姐以後會更喜歡自己的親妹妹。
所以她對一直喜歡她的傅笙說了一些不清不楚但誘導性十足的話,讓他去阻止霜見與阮諾的見面,至於他選擇什麼方式,她沒有問過,也完全置身事外。
只是沒想到最後阮諾也會出事。
當她得知阮諾是阮常夢害死時她也和阮常夢大吵過。
但自從阮諾沒了後,董音竹萬分依賴她,她雖說嘴上責怪阮常夢,可又確實因為她得到了渴望了十多年的母愛,成了既得利益者。
她和阮常夢的關係在阮諾死後一年又心照不宣地緩和了。
阮言視線越過幾人看向阮常夢,無奈地對霜見說:“我如果有的選也不想是她的女兒”
她無法承受霜見赤裸直白的眼神,垂下眼睫,“總之你的那場交通事故跟我無關,你不信可以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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