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我、我太激動了。”賀嶼白低聲道歉,“我……”
他想要說些什麼,卻想起自己剛剛的舉動已經太過冒犯,最終只是乾巴巴地擠出一句:“我抱您去床上吧。”
舒嘉沒有拒絕,男人把她放進被子裡,伸手關掉床頭燈,然後才在舒嘉身旁躺了下來。
心跳得很快,賀嶼白完全沒辦法入睡,他睜著眼回憶著今天發生的事,感覺一切都和做夢一樣不真實。
恍惚間,他又想起在曼港山莊時尹杭對他說的那番話,他沉默了片刻,小心地側過身體,用下頜輕輕蹭了蹭舒嘉的臉。
“怎麼了?”舒嘉還沒睡著,閉著眼迷迷糊糊地問了句。
“您後天有空嗎?想請您到予一一趟,我有樣東西想給您。”
“知道了。”舒嘉嘟囔了句,往他身邊挪了挪。手臂搭在他身上,隨手摸了下,沒摸到那團毛絨絨,舒嘉不大高興地抱怨,“以後睡覺的時候也戴著。”
“好。”男人親了親她的臉,和往常一樣,無條件地應下她所有過分的要求,“晚安,舒小姐。”
*
後日,五月的第一天。
舒嘉的假期正式宣佈告罄,她一早來到公司,處理了一批檔案,之後就讓小馮開車把她送到予一。
也不知道要給她什麼,搞得神神秘秘的,非要她親自到予一來取。
是禮物?還是什麼別的驚喜?
如果是她不感興趣的東西,她可是會生氣的。
一路暢通無阻地抵達二十八樓,趙峻一臉歉意地迎上前,說她來得不巧,賀總正在會客室和輝曜集團的傅總談事情,得麻煩她先等一下。
舒嘉腳步一頓,她倒是聽說予一和輝曜有個關於製藥的專案在推進,不過傅容琛不是腿腳不便嗎,怎麼還親自跑一趟。
舒嘉問出了她的疑惑,趙峻苦笑著解釋:“傅總是為了躲他夫人才跑到予一來的,這專案本來是他們業務部的林經理在談,根本用不著傅總親自經手的。聽說他夫人最近鬧離婚鬧得越來越厲害,天天拿著離婚協議書堵在他辦公室門口,傅總也是實在沒辦法了,誰知道他夫人也是鐵了心要離婚,竟然一路跟著追到予一來……”
趙峻停下腳步,指了指前面的會客室,“這不,他夫人剛就在這兒哭鬧了一場,我們好不容易才把人給送走呢。”
舒嘉聽得咂舌,這兩天她忙著處理謝令書的事,群裡訊息也有好久沒看了,沒想到短短幾天,鄭歆宜竟然自己鬧出這麼大陣仗來。
會客室裡,傅容琛坐在輪椅上,撐著額頭眉心緊鎖。賀嶼白看見舒嘉站在門外,猶豫了下,指了指對面的房間,用口型對她說,他很快就處理好。
舒嘉揚了揚眉表示她知道了,便隨趙峻走進了對面的貴賓休息室。
“……賀總,今天讓你見笑了。我不是話多的人,但這件事,我實在是不知道能和誰說。”傅容琛眼神空洞,“我們都是男人,我想賀總應該能理解我,一個大男人,怎麼能、怎麼能被女人壓在身下那樣……”
他至今仍然能回想起那一晚,他和往常一樣從公司回到家。他那嬌貴柔弱的小妻子讓傭人把他抬到床上,提起那個尺寸驚人的東西惡狠狠地往他嘴裡塞。
他大腦一片空白,起初是不可置信,然後是屈辱,偏偏又掙扎不得,他的小妻子氣勢洶洶地騎在他身上,告訴他,如果不能接受這樣,就乖乖離婚。
賀嶼白攥了下手指,沉默地聽著。
傅容琛還在繼續朝他倒著苦水,很難想象,平時在集團例會上一句話就能嚇得全場員工不敢說話的傅總,此刻脆弱得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孩。
“我知道歆宜一直想和我離婚,可是她這樣,還不如狠狠打我幾巴掌……”傅容琛痛苦道,“她怎麼能這樣?我是她的丈夫,是她的男人,她怎麼能用那種東西來、來弄我……賀總,你說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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