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靜靜地看著,他那雙眸子亙古不變,裡面沒有憤怒,沒有悲傷,只有一片死寂。
他看到了弱小,看到了屠戮,看到了慾望。
他不懂什麼是對,什麼是錯。
但他本能地覺得,這樣的世界,他的族人不能來。
豹妖很快就注意到了這個站在廢墟邊緣的“野人”,從他身上,它感受不到任何強大的氣息,只有一股讓它很不舒服的原始與古老。
“又一個送上門的食糧!”
豹妖身形一閃化作殘影,利爪帶著寒光,直取人的心臟。
然而,就在它的利爪即將觸及人胸膛的剎那。
嗡。
人身上的圖騰紋理微微一亮。
沒有驚天動地的威勢,沒有法則的轟鳴。
那頭不可一世的豹妖,身軀僵在半空,隨後,像是被歲月沖刷了億萬年,它的血肉,骨骼,乃至神魂,都在一瞬間化作最精純的粒子,消散於無形。
它從未存在過。
人看都沒看一眼,轉身,繼續向著遠方走去。
他體內的那方世界,清氣上湧,濁氣下沉,無數人族部落正在繁衍生息。
他內視著自己的世界,那些弱小的族人正在學習鑽木取火,學習結網捕魚,他們會為了一個果子而爭鬥,也會為了抵禦野獸而合作。
他們很弱小,但他們有秩序。
‘外面......太髒了。’
人默默地想著,加快了腳步。他要汲取更多的天地精氣,將自己的內世界打造得更堅固,更浩瀚,成為一處真正的......淨土。
而在另一邊。
天祖的身影出現在一座被血洗的巨城上空。
他望著下方哀嚎的生靈,望著那些為了搶奪一部殘缺承載法而自相殘殺的父子,兄弟,他身後的三道功德金輪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悲鳴。
“修!!”
天祖仰天怒吼,聲音穿雲裂石,響徹九天。
“你既要開這黑暗血時代,我便做這時代的執刀人!”
“凡修行承載法者,殺無赦!”
“凡傳播承載法者,殺無赦!”
“凡因此法而起殺孽者,殺無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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