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鐫刻在他生命最底層的，渴望廝殺。渴望征服。渴望以力證道的......意志。
“不......”
戰巫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他眼中的熊熊戰火，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熄滅。
那股足以讓萬靈顫慄的蠻荒霸氣，也如潮水般退去。
人緩緩抽回了手。
他的指尖，捏著一縷無形的，卻又彷彿真實存在，正在瘋狂跳動掙扎的“火焰”。
那是戰巫的戰意本源。
人看了一眼，然後，五指輕輕一合。
啪。
一聲輕響。
那縷火焰，熄滅了。
轟——
戰巫那毀天滅地的一拳，所有的力量，所有的道則，在距離人面門一寸的地方，煙消雲散。
他魁梧的身軀依舊站在那裡，磅礴的氣血之力依舊在體內奔騰，甚至比之前更加凝練。
可他，卻像一尊失去了靈魂的雕像。
他低頭看看自己的拳頭，又抬頭看看眼前的人，眼神中不再有狂暴與戰意，只剩下茫然與空洞。
像一頭忘記了如何捕獵的猛虎。
像一柄失去了鋒銳的絕世兇兵。
他還是戰巫，擁有著尊神級別的恐怖肉身。
但他，已經不會“戰”了。
敖看著這一幕，只覺得一股寒氣從龍骨深處直衝天靈蓋。
這比殺了戰巫，要可怕一萬倍！
殺戮，只是生命的終結。
而眼前這一幕，是對一個存在本身，最徹底的否定與抹殺！
天祖身後的功德金輪都在微微顫抖，那不是恐懼，而是一種大道層面的悸動。
他終於明白，人的“清理”，究竟是什麼意思。
不是毀滅汙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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