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人的手,完全握成了拳。
咚!
世界的心跳,停了。
那股壓在所有生靈心頭,讓他們瘋狂。讓他們沉淪的黑暗意志,消失了。
天空不再流血,雖然依舊陰沉,卻恢復了它本該有的死寂。大地不再哀鳴,雖然依舊破碎,卻不再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怨毒。
一切,都安靜了下來。
人緩緩攤開手掌。
掌心之中,那片猩紅的汙漬已經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枚晶瑩剔透,彷彿由世間最純淨的紅寶石雕琢而成的血色晶體。
它約莫指甲蓋大小,靜靜懸浮著,內部彷彿蘊藏著一個正在崩潰的血色宇宙,億萬符文生滅,無數怨魂嘶吼,卻被一股絕對的秩序禁錮其中,無法外洩分毫。
修的道,承載法的根,一個時代的罪與罰。
此刻,都成了他掌心的一件玩物,一個標本。
人捏起那枚血色晶體,舉到眼前,那雙死寂的眸子裡,終於流露出那絲名為“有趣”的神色。
“原來,汙漬抱團之後......是這個樣子。”
他輕聲自語。
......
世界之外,無垠混沌。
林洛端坐於建木之巔,身前,一方由天地偉力凝聚的水鏡,正清晰地映照著眾生界內發生的一切。
天公那張蒼老的面孔在雲霧中浮現,神情帶著幾分凝重。
“天帝,此獠......竟將玄初界的天道之毒強行剝離,囚於己身。其存在,已然是最大的變數,是否需要......”
“需要什麼?”林洛的目光沒有離開水鏡,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天氣,“抹去他?”
天公沉默。
“一顆種子種下去了,總要給它發芽的時間。”林洛端起一杯清茶,吹了吹熱氣,“長歪了,可以修剪。長出了毒,可以研究。”
“可......天帝,”天公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這株‘毒草’,似乎已經有了自己的想法。它在清理您的園子。”
林洛笑了。
他放下茶杯,目光終於從水鏡中的“人”身上移開,望向了身旁的天公,那眼神深邃,彷彿倒映著諸天萬界的生滅。
“園子髒了,自然需要一把好用的刀來除草。”
“可你有沒有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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