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出現在了祭壇之上。
他甚至沒有看那頭魔蛛,只是低頭,看了一眼腳下那些新鮮的頭骨,微微蹙眉。
“太髒。”
話音落下。
那頭規則境九重的魔蛛,連同它身下的祭壇,連同整個部落裡數以萬計的生靈,連同那圈血肉圍牆......
都在同一時間,無聲地分解。
它們化作最純粹的粒子,一部分汙穢的怨念被直接抹去,而另一部分相對純淨的本源能量,則如涓涓細流,匯入腳下的大地。
敖遠遠看著這一幕,龍軀一顫。
他忽然明白了。
在“人”的眼中,這些生靈,這些所謂的強者,與路邊的雜草,地上的塵埃,沒有任何區別。
清理,不需要理由。
人做完這一切,緩緩走到道心崩潰。氣息奄奄的天祖面前。
他伸出手,並非攙扶,而是從天祖潰散的功德金光中,捻起了一縷。
金光在他指尖跳動,像一朵微弱的火苗。
“你的道,太慢。”
人平靜地陳述,“而且,只渡善,不懲惡。在這片地裡,長不出莊稼。”
他鬆開手,任由那縷金光消散。
然後,他轉身,望向了那片荒蕪之地的最深處。
“走吧。”
“該去看看那顆種子,把自己......喂成了什麼樣子。”
敖與失魂落魄的天祖跟上。
這一次,人的速度快了許多。
他們跨越了山川,跨越了屍骸遍野的廢墟。
最終,在一處巨大的盆地前,停下了腳步。
盆地的中央,沒有想象中的魔宮或巢穴。
那裡,只有一棵樹。
一棵巨大到無法形容的“樹”。
它的“樹幹”,是由億萬生靈扭曲的血肉與神魂澆築而成,還在微微蠕動,彷彿一顆跳動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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