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在清理。”天祖喃喃自語，破碎的道心之上，新的認知正在瘋狂生長，“他是在......診病。”
人對他們的震撼視若無睹。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準的手術刀，在那張巨大的“病變地圖”上緩緩掃過。
他指向那些最明亮，幾乎化為實質的血色光團。
“這些，是已經成熟的毒瘤，它們吞噬了足夠的養料，開始反哺這方天地，試圖將世界徹底拖入深淵。”
他又指向那些零星散落的，微弱的血色光點。
“這些，是剛被種下，或剛剛發芽的種子。它們在潛伏，在等待，在渴望一場能讓它們茁壯成長的血雨。”
天祖與敖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覺得頭皮發麻。
毒瘤，數以百計。
種子，何止萬千！
這怎麼清？
這根本清不完！
就在他們感到絕望之際，人的手指，停下了。
他沒有指向任何一個明亮的血色光點，也沒有指向那些密密麻麻的黑色脈絡。
他的指尖，懸停在一片看似“乾淨”的區域。
那裡，是眾生界的西南一隅，一片被群山環繞的古老盆地。
在那張病變的地圖上，那裡沒有任何光點，甚至連連線的黑色脈絡都繞開了那片區域，彷彿那裡是一片與世隔絕的......淨土。
可人的目光，卻死死鎖定了那裡。
“看到了嗎？”
他輕聲開口。
天祖與敖凝神望去，拼盡全力，也只能看到一片空白。
“看什麼？”敖忍不住問道。
“看那裡沒有的東西。”
人的聲音落下。
他那雙死寂的眸子裡，第一次，浮現出一種近似於“厭惡”的情緒。
“所有的汙漬，都在渴望養料，渴望殺戮，渴望壯大。它們會發光，會發熱，會嘶吼。”
“唯獨它。”
人的指尖，在那片空白區域上，輕輕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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