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樂樂將身上的雞皮疙瘩抖落，大叫：“滾啊！”
……
桌上的熱鬧延續到了凌晨。
沈潯夜把池黎送回房間休息，又下樓來，準備簡單收拾一下凌亂的桌子。
江越正坐在其中一張椅子上。
走近了便能聽到，他在給自己的助理打電話，讓人過來收拾行李。
“不睡一覺再走嗎？”沈潯夜將骨碟裡的垃圾集中倒在一處，隨口問道。
“不了。”江越也起身，幫著一起收拾起來，“明天有個活動要參加，現在就要開車過去那邊。”
沈潯夜對此不感興趣：“哦。”
“來這裡七天，跟你說的話好像都沒超過七句。”江越不在意沈潯夜的冷淡，將對話續了下去。“沒想到走之前還能有機會聊聊。”
沈潯夜抬起頭，目光平靜地落在江越臉上，又垂下眼。“客氣兩句就行，不熟，沒什麼聊聊的必要。”
江越卻很有聊聊的慾望。“但我們有相熟的‘共友’，不是嗎？”
“你跟他很熟嗎？”沈潯夜都懶得思考這個‘共友’是其他人的可能性，“你們相處的時間只有五天，連一週都沒有。”
“只要氣場相合，別說五天，就是隻有五小時，也能成為很好的朋友。”江越邏輯清晰，“更何況，這不是普通的五天，是朝夕相處的五天。”
沈潯夜心底隱隱有火冒了出來。
他的確是用看情敵的目光看江越的。
但看在這人保有分寸，沒在池黎面前亂說話，所以也就不怎麼在意。
可現在……
“跟他朝夕相處的人這裡還有六個。”沈潯夜手上收拾的動作不停。“你不是特殊的那一個。”
江越臉上的表情淡了一分，他向前邁了一小步，拉近二人之間的距離。
聲音壓低了些，卻更加清晰：“但只有我能懂他。”
這話帶著點輕蔑。
但他也的確有輕蔑的資本。
養成屋並不是一個好地方。池黎的精力不該浪費在這種小打小鬧之上。
江越在等。他相信，只要等池黎感受過十萬人的舞臺，他便能輕易地將人從這個‘泥潭’中拉出來，再一起往前走。
“是嗎？”沈潯夜緩緩抬起頭，目光又重新落在江越臉上，扯了下嘴角，語氣嘲弄。“你這麼懂他，那有沒有看出，他現在已經有了男朋友呢？”
他從桌上扯了張紙，擦淨手上不小心沾上的油漬，慢條斯理解開襯衫最上面那顆釦子。
動作不疾不徐，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展示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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