媧皇真靈甦醒的輝光尚未散盡,無涯海深處卻傳來時光破碎的脆響。葉觀懷中的少女忽然蹙眉,額間琥珀蓮印裂開細紋,一縷混著星砂的時光細流自裂隙湧出——那是十萬宇宙的時間軸被割裂的徵兆!
“師尊,時之蟲在啃噬因果鏈!”阿蘅手託輪迴盤疾退,盤面卦象已亂如麻:過去與未來的畫面在卦爻間瘋狂閃回,某個正在分娩的婦人腹中靈胎竟在逆生長為受精卵,而接生的穩婆正化為青銅雕像。
葉觀並指抹過少女眉心,混沌劍氣凝成時光錨刺入虛空。錨尖觸及的剎那,無涯海面突然暴起萬丈時潮——潮水中沉浮著七十二具青銅古棺,棺蓋上赫然刻著葉觀與阿蘅的隕落時辰!
“牧天者竟將殘魂寄於時淵...”少女忽然開口,聲線帶著跨越紀元的滄桑。她指尖輕點海面,琥珀神光凝成媧皇當年的補天梭,梭尖卻指向葉觀心口:“道兄,時之蟲已侵入你的歷世輪迴。”
海面突然裂開時空漩渦,十萬條半透明的時之蟲破潮而出。蟲身每節都映著葉觀不同輪迴的片段:有他初執哺育剪斬斷親緣的決絕,有在九幽劫中剜心證道的慘烈,甚至浮現出尚未發生的未來——白髮葉觀枯坐虛空,懷中抱著阿蘅冰封的殘軀。
“好一個時空殺局!”葉觀震碎襲來的時之蟲,卻發現每個碎片都化作新的時間分支。少女手中補天梭突然暴長,梭影織就張覆蓋無涯海的時網:“它們要讓你永困時間悖論!”
阿蘅燃燒本命精血,輪迴盤碎片凝成溯時金橋:“師尊,上橋!時淵的弱點在...”話音未落,金橋突然量子化,她的雙腿開始褪為青銅——時之蟲竟透過因果線反向侵蝕!
葉觀混沌劍罡暴發,斬斷的卻是自己的左臂。斷臂墜海即化作時光錨,將阿蘅凝固在未被侵蝕的剎那。少女額間蓮印突然離體,在虛空凝成媧皇真靈虛影:“道兄,時淵之核在你的初生啼哭中!”
記憶如潮水倒灌。葉觀看見產房外素裙女子揮劍斬斷的不僅是因果,還有條纏繞在自己初生魂魄上的時之蟲王。那蟲王殘軀墜入歸墟,竟在十萬年間吞噬時光長河自成時淵!
“原來我才是時淵的鑰匙...”葉觀突然並指刺入太陽穴,扯出段晶瑩的時間弦。絃音震顫間,無涯海沸騰,七十二具青銅古棺同時洞開——每具棺中都躺著位懷抱時之蟲的葉觀道屍!
少女手中補天梭突然崩解,化作十萬枚時間針:“道兄,借你混沌劍氣一用!”時間針穿透葉觀周身竅穴,竟將他釘在時光長河的奇點。時之蟲王在悲鳴中顯形,其蟲首赫然是牧天者的面容!
“你以為斬斷時間就能贏?”蟲王噴吐時光毒霧,“此刻你同時存在於十萬個時間線,每個你都在經歷最深的恐懼...”
葉觀在量子態中同時看見:九幽劫裡阿蘅神魂俱滅,媧皇聖殿中少女被青銅根鬚刺穿,甚至此刻的自己正被混沌劍氣反噬...無數個絕望的葉觀在時淵中嘶吼。
少女忽然踏浪而來,琥珀神光凝成媧皇琴。素手撥動琴絃的剎那,所有時間線的葉觀同時抬頭——琴音中,產房外素裙女子留下的劍歌跨越時空迴盪: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
“剩一線,予時光以慈悲!”
葉觀殘破的法身突然暴發超新星般的輝光。每個時間線的絕望都化作養料,混沌青蓮在時淵深處重綻——蓮心處綻放的不是道種,而是枚跳動的時光之心!
“原來這才是哺育的真諦...”葉觀雙手插入胸膛,將時光之心扯出按向蟲王,“以十萬世悲苦,哺汝永恆孤寂!”
時淵在絕對的光明中崩塌。當最後縷時之蟲的悲鳴消散時,葉觀懷中少女已生華髮,而阿蘅的青銅褪去處,露出佈滿時光刻痕的真容。
無涯海面升起七十二座時光碑,碑文由各紀元哺乳記憶凝成。少女撫摸著碑文輕笑:“道兄,該給新時代起名了。”
歸墟之外,某個新生宇宙的產房內。接生婆手中的青銅剪突然綻放琥珀神光,剪斷臍帶的剎那,嬰兒的啼哭聲竟與時光長河共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