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就是嘛,他也第一次變人啊,怎麼可能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再變成狗?
不過好在已經初步理清兜兜變人的原因,其他的留到明天再慢慢探索也不遲。
黎舒衍拿起桌上的手機看了眼,快要十一點半,這要是放在平時,兜兜早已進入夢鄉,可能還會因為夢到好吃的不停吧唧嘴巴,或者伸出舌頭忘我地舔著地板。
“好了好了,我困了,今天就先這樣吧。”黎舒衍收起手機起身,中途突然想到什麼,又重新坐下,“明天我們要回爸媽家,你今晚最好趕緊變回去,不然到時候小區就要出大新聞了。”
一聽這話,兜兜眉毛擰得更緊了,嘟嘴抱怨:“你好煩啊小舒,我都說了這不受我控制的。”
黎舒衍和他開玩笑:“那你想辦法控制一下,我相信以黎兜博士的聰明才智肯定可以做到。”
笨,講了也是白講。兜兜語氣有點不耐煩:“那好吧。”
“乖,”黎舒衍表揚一樣揉了揉他頭頂,“快去睡吧。”
說完,黎舒衍起身回房間,走的過程中並未覺得哪裡奇怪,到門口準備開門時才發現,兜兜一路上都跟在自己身後。
他這才後知後覺,以兜兜現在的成人體型,根本沒辦法再待在籠子裡睡覺,怪他迷糊,潛意識還覺得像之前一樣。
說不上來為什麼,或許因為此刻兩人處於一種微妙的、滑稽的平等地位,無需其中一方俯視或仰視,黎舒衍忽然起了逗逗小狗的心思,沒有繼續往下擰門把手,而是轉過身,憋笑指指籠子,明知故問:“你的窩在那邊,不過去睡覺還跟著我幹什麼?”
此話一齣,兜兜用力“哼”一聲,什麼禮不禮貌的,全都一股腦拋到天邊去了,氣呼呼衝黎舒衍大吼:“黎舒衍你是世界上最壞的主人!我看你根本就是故意的,我現在是人,人怎麼能睡狗的籠子,你是大笨蛋嗎?”
黎舒衍噗呲笑出來,“哎呦”一聲哄人:“兜兜博士快消消氣,我逗你的。”
隔壁客房長時間沒人住過,黎舒衍這幾天也沒顧得上打掃。退一步講,就算打掃乾淨了,兜兜多半也不願意自己睡,於是他又使壞:“那你求求我吧,我可以考慮一下讓你睡我房間。”
沒成想兜兜毫不猶豫:“求求你啦小舒,讓我睡覺好不好?”
“被子蓋好,睡吧。”黎舒衍把空調溫度調高几度,又拉好窗簾回到床邊,對著躺在床上的瞇縫眼睛的人說。
兜兜點點頭,學著黎舒衍之前每晚哄自己睡覺的樣子說:“晚安,小舒。”
黎舒衍也說了聲“晚安”,隨後掀開被子在另一側躺下。
兜兜還是像之前一樣,睡覺時喜歡把自己團成個貝果形狀,這樣好像會讓他更有安全感一些。只是人的身體細細長長一條,肢體也不如狗那樣柔軟,做這樣的動作總歸不太靈敏,也不太舒適,兜兜屈膝抱緊雙腿,把頭深深埋在膝蓋上方,聞著黎舒衍身上那股熟悉的、安心的味道,呼吸慢慢變平緩,沒一會就睡了過去。
黎舒衍上半身往前挪了挪,把鬆鬆搭在兜兜肩膀的被子往上拉了拉。
也許明天一覺醒來真的再也看不到兜兜的樣子,他忽然捨不得就此睡下,哪怕已經困到不行,還是伴著黯淡月光細細注視兜兜的睡容。
窗外偶有風聲吹過,房間裡卻靜悄悄,只聽得到空調細微的“嗡嗡”聲中夾雜著兩道交錯的呼吸。
黎舒衍不知道自己到底看了多久,這期間他只是看著、記著,心裡什麼也沒想,準確來說,其實是忘了想,視線和心緒已經完完全全被兜兜這張臉侵佔,不容許他再想些別的。
直到眼皮頻頻打起架來,睏意徹底將人擊敗,才分外不捨地睡下。
作者有話說:
兜兜——狗仗人勢的代名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