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不動就愛生悶氣,事後還得讓人好言好語哄著,偏偏黎舒衍又對這樣的行為百依百順,這讓他心裡很是無奈,覺得自己好像越來越沒有底線原則了。
鄭承言給黎舒衍訂的機票是十號上午,出發前一晚,黎舒衍在臥室收拾行李,兜兜在一旁陪他,瞧著悶悶不樂的。
拉上行李箱拉鍊,黎舒衍先把箱子推到玄關放好,兜兜寸步不離跟在他身後,像條粘在身上的小動物尾巴一樣,怎麼甩也甩不掉。
轉過身後,他恰好看見兜兜捂著嘴巴打了個哈欠,眼睛也隨之浮現出一層水汽,變得溼漉漉的。
他還沒說什麼,只是笑了一下,兜兜就連忙清清嗓子,此地無銀三百兩地為自己辯解:“誰困了,我一點兒都不困。”
黎舒衍靠在鞋櫃上,雙手抱臂盯著他看。
被抓包的尷尬和說謊的心虛同時在內心湧起,兜兜連忙錯開黎舒衍的視線,軟軟說:“真的不困啊。”
“要不你先回房間休息吧。”黎舒衍站直身體,邊往書房走邊說,“我還有個影片資料沒看完,想趕在出發前收尾。”
“不要,”兜兜快步走上前,攔住他的去路,皺著眉毛回答,“國慶你都沒有放假,這次出門又要好幾天都見不到。”
“可以發微信,也可以打影片啊。”黎舒衍繞過他往書房走去。
“但那不一樣呀。”兜兜緊跟在他身後說。
像貓狗這種長期和人類居住在一起的動物,在日常生活中已經逐漸習慣主人的氣味和溫度,以及被溫熱掌心觸碰時的感覺,一旦長期內離開主人,它們會發自本能地感到緊張、恐懼和不安,這樣的現象被稱為分離焦慮。
兜兜的社會化訓練程度和獨立能力都已經十分完備,在沒有變成人之前,它不曾出現過分離焦慮的症狀,後來黎舒衍才慢慢意識到,其實兜兜並非不會因為和他分開而感到不安,只是因為時候還沒到。
這麼說好像又太過嚴重,分離焦慮程度不一,黎舒衍認為兜兜應該被划進最輕微的那一檔。
單純黏人得緊罷了。
走到書房門口,兜兜沒有繼續往裡進,試探性地問黎舒衍:“我可以繼續陪著你嗎?”
書桌對面有張懶人沙發,黎舒衍朝那邊指了指:“可以,你坐那兒玩會兒吧,只要不覺得無聊就行。”
兜兜小聲說:“和你在一起才不會無聊。”之後走過去坐在沙發上,黎舒衍拿他沒辦法,回書桌前忙自己的事情。
期間兩人互不打擾,兜兜特意戴著耳機刷影片,上一條播放完畢,下一條自動連播,是一個投餵流浪貓的影片。
畫面裡,愛心人士給小貓準備了貓糧和肉泥,小貓只是聞了聞,沒有伸舌頭舔,愛心人士問它怎麼了,是胃口不好嗎,小貓“喵喵”叫了幾聲,兜兜聽到它說“要先喝水”。
這條影片就像一個從天而降的驚喜靈感,兜兜猛然間想到那天在路邊救的小狗旺財,去醫院的路上,旺財時不時就會哼唧一陣,兜兜閉上眼睛努力回想當時的場景,隱約記得它說了“前腿疼”、“頭有點暈”之類的話。
但由於當時情況緊急,再加上他們三個精神都高度緊繃著,他自然也就忘記告訴紀然哥自己能聽懂小狗在說什麼了。
想到這裡,兜兜好像看到眼前正熊熊燃燒著一團事業之火。
作者有話說:
卑微的s7又又又在節約字數申榜單了,下一部分在週四哦!
標題字數超了導致1失去了(),急死強迫症患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