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虛偽
入療養所要交三萬多入會費用，教育和食宿費都囊括在內，只包一個月。林佳佳透支了信用卡還是沒能付得上，她們的錢早就在治療中用得一乾二淨，來療養所之前也沒想到要花那麼大一筆錢。
“能不能緩緩？”林佳佳侷促不安，她在卞棠花臉上只看見了鄙夷，那道冰冷的視線戳進了她的心窩子。慕雪滿心歡喜地在不遠處等待，要是這時候說沒錢要走，對慕雪來說該是多大的打擊。說不定病情也會加重。
“緩緩？”卞棠花嗤笑一聲，眼角擠出幾道皺紋，她笑得越厲害越是顯老氣，“怎麼緩？慕雪的病情能緩嗎？”
“可我真的沒錢了。”
“那請你們下山吧。”卞棠花冷漠至極，完全不顧及情面，“你沒錢醫院會給你治病嗎，我們又不是慈善機構，當然不可能白白讓你進來。”
“觀音娘娘仁慈大愛，包容萬物，怎麼會因為我們一時之間交不上錢就趕我們走啊？”林佳佳說道：“我要見聖華觀音娘娘，她一定會同意的。”
“你當療養所沒主人了嗎！”卞棠花忽而提高音量，不遠處的慕雪立馬注意到不對，臉色驟變，撐著虛弱的身體想站起來。
炎燚讓她別擔心，他和餘水先去確認情況。餘水在知道林佳佳是因為交不上費用而要被趕下山後，立馬支付了三萬多的費用。
林佳佳當然是千恩萬謝，只是卞棠花連連翻了幾個白眼，極為不屑地收了錢。
炎燚搞不懂卞棠花在嗤之以鼻些什麼，錢是巴巴要的，臉色是陰沈沈的。
卞棠花在活動室的小櫃子裡面翻找了一陣子，拿了幾套洗漱用品給他們，最後遞過來一塊布，“這東西你們先收好，現在用不到沒關係，等你們參悟後自然會用。行李物品手機都需要收繳，只准留下內衣內褲。”
炎燚和餘水被分到了宿舍樓二樓的201室，靠近樓梯的房間，林佳佳和慕雪在他們隔壁203，卞棠花的意思是通知訊息時方便，她不用多走路。
與時尚宿舍樓外觀不同的是內裡的裝修，整體走九十年代懷舊風，非常老掉牙的設計。
“靠，連床都那麼硬，三萬塊錢一個月就讓我們住這種破地方。”炎燚使勁按了按床墊，沒按下去，手肘生疼，“哪是床墊啊，石頭吧！你肯定睡不習慣。”
餘水重新綁緊長髮，說：“有你在我總會有習慣的一天。”
“得了吧你。”炎燚去拿放在一邊的布，邊說邊抻平，“我看你熬不過今晚。”
卞棠花給他的布並不乾淨，有幾圈像是沒洗乾淨的血漬和黃汙，甚至飄著難以言說的腳痠味。
這個長度和大小…
炎燚腦子嗡一下炸了，要是他猜得沒錯的話，這東西是裹腳布吧。
什麼意思，讓他裹腳用的
“這群人到底想幹什麼啊？”炎燚甩掉手裡的布，衝去廁所洗手，用肥皂來回搓了兩遍才停，“現在是哪個朝代啊這種東西就是對人權的踐踏。我就沒見過裹小腳的，一群瘋子。”
他不解氣地對著布又踩了兩腳，坐在床上裝委屈，“我工傷了。”
“過來。”餘水勾勾手，炎燚立馬過去。他站的位置正好能看見獨棟小樓的側面，小樓拉上窗簾不夠，窗戶還打了釘子固定死，“我懷疑直播的地方正是這棟小樓。”
餘水解開綁帶，一瞬間左眼的血液狂湧而出，他眼前一片猩紅，手虛虛放在半空不敢碰。
炎燚沒見過餘水流下血淚，乍一看都快被嚇死了。
“你眼睛流血了！”炎燚找不到東西給他擦，就著衣服袖子給他擦，他擦得仔細，整張臉湊過來，沒注意他們離得有多近，“是不是裡面的東西很邪門”
餘水不禁把視線停在了近在咫尺的唇邊，他往前湊了湊，正好對上了炎燚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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