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有一天,娘跟著爹和董阿姨回來了。娘滿臉的淚水,臉上長滿了瘡,沒以前漂亮了。卞棠花不知道娘在哭什麼,但爹不站在孃的身邊,他摟著董阿姨,跟娘說對不住。
那天晚上的月亮很大,娘和她擠在陽臺那張小床上,霸王從蠱罐裡面鑽出來,正好爬到了孃的手邊。
“啪!”風一樣的一巴掌就揮到了她臉上,“我不是說不讓你玩蟲子的嗎?就是這個東西害了我們一家人!”
三天後,娘收拾好了行李,帶著她和爹的家人出發六姑娘山。爹的家人懷疑娘給他們一家人下了蠱,一定要娘給他們解蠱。
一個白天,一個黑夜。他們一行人到了六姑娘山。
螺螺村的人早就得了訊息,迎著卞廣一行人進村子,村裡最好的屋子給他們住,最好的吃的給他們吃。
卞棠花和秀婧被趕去了寨子,寨子已經空了,只剩下個神志不清的老太太。她從老太太嘴裡聽到了一個驚天訊息,二孃,三娘被村裡人燒死了。
下一個就是她娘。
老太太說:快跑!再不跑就來不及了!
卞棠花已經忘記當時有多慌亂,娘有多著急,她只記得她們沒能跑掉。卞棠花眼睜睜看著娘被拖走,沒人想碰到“琵拍女”,拉著一根繩子拽娘下寨子。
廣場上架起了乾柴,幾個大漢舉著火把,準備隨時隨地燒死害人的“琵拍女”。
大姑在輪椅上咳嗽,“該死,死了我的病就能好了!”
“就是她下蠱害卞家!”
“燒死她!”
“燒死她!”
“都是你娘害的,要不是你娘,大廣哥就是我的!”
…
火從柴火上猛地拔起,瘋狂燃燒地周圍的一切,村名們如同獄惡鬼般嘶吼咆哮,紛紛拍手叫好。
娘含著淚讓她快跑,跑遠點。但是她跑不動了,她哪兒都去不了的。
卞棠花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醒來後火還燒著,村子已經化為了一片血海。村民們橫七豎八倒在地上,眉心趴著蠱蟲,有些已經化為了一灘膿水。卞棠花茫然地朝周圍看,不遠處站著一群蒙面黑袍人。
霸王正護在她身前,在蟲子的鬥爭中遍體鱗傷。黑衣人見還有活口,派了人去善後。
“你們是誰為什麼要殺掉我的家人?”
卞棠花臥在火光中,眼中仇恨隨著火越燒越烈。
“有人想要你們的命,就那麼簡單。”蒙面黑衣人說,“被最討厭的巫蠱之術殺死是什麼感覺,是不是要氣瘋了。”
卞棠花使勁搖頭,掙扎著要去撲滅火,“不,不要,還我爹孃!”
“老大,我去吧。”
卞棠花抬頭,面前是個比她還小的孩子。他沒有遮住臉,眼裡是冷峻的黑。黑衣人點點頭,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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