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這麼大陣仗啊!廠子又開起來了嗎,門口的車子夠買我命了。”龐耗子性子大大咧咧,想說啥說啥,一點兒不藏著掩著,老一輩人說他實在就是因為這個。
放到現在就是酸,情商低。
“不是我們家裡的車子,是我請來的高人。”魔女解釋,“對了龐叔叔,你最近還在幫村裡人建房子嗎”
“對啊。我幹了好多年了,村裡人相信我。”龐耗子和老人打過招呼,問,“你們要魯班尺幹啥。”
炎燚接過魔女手裡的尺子,餘水幫他按著一頭,他來測量。兩米三,餘水肉眼估量得非常精準,位於“死”的刻度上。
“你們這房子被人給做局了。”炎燚說,“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房子的尺寸應該都落在了陰尺上。”
房子裡的人一陣倒吸氣,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龐耗子。
“啥啊,啥啊。我只負責給你們建,量尺寸啥的都是李大彪乾的啊!”龐耗子翻了個白眼,氣不打一處來,“全盯著我看,難道還能是我乾的!”
一直沒開口的魔女大姨夫開口了,“李大彪家裡都死完了,當然是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你這話不仗義了吧,當年給你家建房子我可是少收你們不少錢啊。哦,現在家裡不順了,怪我害你家”龐耗子跺跺腳,“我上哪說理去!以後你家有個啥事也別來找我,好心還能當成驢肝肺。”
說完,龐耗子還往地上吐了口痰,氣沖沖走了。
魔女外公想追上去被制止了,他捂著胸口坐在地上,哎呦喂哎呦喂哼哼起來。
魔女沒轍,只好先安慰老人。炎燚舉著攝像頭去廚房,廚房沒什麼特別的,靠近灶臺那面牆被燎得黢黑。
從廚房出來,一陣又一陣的臭氣便湧了出來。臭味來源於二樓,從樓梯那開始蔓延。
通往二樓的樓梯為陰陽梯,正面能走,背面也能走。正面是給人走的,背面就是給鬼走的了。
通往二樓的樓梯沒有扶手,是當年的裝修風格。樓梯修得很陡,給人一種隨時隨地都會摔下去的不安感。
魔女大姨曾經在樓梯上摔下來過,得扶著牆一點點往上挪,一步一步非常仔細得走,不敢馬虎。魔女大姨夫上不去,停在樓梯下面等人下來。
“家裡為什麼那麼臭?”炎燚腦子嗡嗡響。
“不知道,我家老人不讓我們上來。”說著說著,魔女大姨警惕地回頭,幸好兩個老人光顧著鬧,沒注意他們上來了。
推開二樓的門,更加恐怖的臭味襲來,彷彿上了垃圾場。二樓的每一個房間都被雜物填得滿滿當當。臭味的來源正是來自這兒。
安全感的缺乏或者認知功能的變化,有些老人會有囤積癖,撿著別人不要的東西帶回家。
“天哪!你們不讓我上二樓就是因為這個”魔女大姨大驚失色,這裡面的東西不是一兩天堆起來的,是日積月累的產物。樓上那麼多垃圾,難怪這房子從裡到外都透著難聞的氣味。
“這都是我們的寶貝啊!”魔女外婆跑上來,痛斥他們沒經過同意上樓。
“磁場太亂了,難怪出這麼多怪事。”炎燚躲掉隨處亂竄的老鼠,“這些垃圾都得清出去,不然你們會一直倒黴。”
這回換成魔女外婆死去活來了,坐在垃圾地上滾啊滾,死也不讓他們碰。
最後還是魔女出力,好說歹說把兩位老人穩住了。
炎燚和餘水量了下其他地方的尺寸,無一例外都落在了陰尺上。建房子的人不可能不懂忌諱,這麼做明擺著是害人的。
“好像還有哪裡不對勁。”炎燚看著陰沈沈的天空,其他地方豔陽高照,這兒卻灰撲撲的,連太陽都不願意灑下一點光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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