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時休提出帶他走被他婉拒後,時休真就不來打擾了,只會偶爾在微信上詢問他狀況如何。
這段時間時休一點兒動作都沒有,表現得就像是一個安慰別人的正常人。
炎燚每天就吃吃外賣,看看自己的黑帖,打打遊戲,一點兒緊張感都沒有,日子越過越瀟灑。
不過炎燚知道,這份安寧絕對持續不了多久。時休費盡心思做這一切,不可能那麼善罷甘休。
在入住酒店的第三天,深夜,門口的鈴聲響了。
“您好,我是酒店的經理,我們有點事想找你。”
炎燚靠在門口,心想該來的還是來了。
“怎麼了嗎我房費應該是交了的。”
“我們知道您房費交了。”經理西裝革履,他身後還跟著兩個人,五大三粗,不知道是不是來威懾他的。
“那”炎燚做出了個很苦惱的表情。
“是這樣的,我們酒店最近接到了很多房客的投訴電話,都是關於您的。”經理搓了搓手,“您應該明白大概的傳聞是什麼吧。我們酒店呢是服務高階使用者的,非常在乎住戶的體驗。以表歉意,我們會退掉你接下來的房費,也會贈送我們旗下其他酒店的優惠券。”
在經理低頭的瞬間,炎燚感受到了強大的窺伺感,有人正在盯著他,從容地看著他醜態百出。
“我交了錢的,人人平等,你們怎麼可以趕我走。”炎燚皺眉,“你知道現在是幾點嗎今天還是週末,哪裡還有房源啊。”
經理依舊保持和善的微笑,“要不您住去朋友家住一晚上呢互相體諒一下,我們也要做生意的。因為您的入住,我們前臺的電話都沒有停過,網上還出現了攻擊我們酒店的言論,說要抵制入住。”
經理頓了一下,“說實話,酒店前臺還有幾個鬧事的住戶呢。您往正門走肯定會碰上他們的,您可以走後門。”
“我們已經非常人道主義了。拜託互相體諒。”經理添上一句,“房卡不用拔,等下會有專人來收的。”
寒風凜冽,凍人骨頭。
酒店的後面是一段黝黑的巷子,平日裡堆放垃圾用的,泛著一股子叫人難以忍受的惡臭。行李箱拖進一地的臭水裡,在地面拽出兩袋黑色的痕跡。
這股臭味隨著他一路到巷子口,他半坐在箱子上,忍不住想到了當初第一年踏入A市的場景。
林村是個偏遠的小村,人少,村子封閉,很少有外人來,小時候唯一能接觸到外面的東西只有村長家的電視機。
地震發生之後,整個村子都毀了。
村長在地震中意外去世,村子沒了主心骨。村裡人不願離開這座大山,國家發下來的補助金不夠重建房子。
正當大家一籌莫展的時候,外公站了出來,拿近年來攢錢替村子填窟窿,因此還欠上了一大筆錢。
村子是建起來了,但是外公負債累累。為了還債,外公經常出去替人立堂口,不收錢的行當也開始收錢。
他總能看見外公跪在自家堂口,求各位仙家原諒。
為了讓外公不那麼辛苦,他帶著媽媽卡到拖不動的老箱子,坐著大巴去往了A市。
A市繁華,與村子和縣都不一樣,他漸漸在大城市迷失了方向,被逼得只能擠在一晚十五的旅館。
也就是在那張破舊滿是油味的床上,他第一次接觸到了直播。主播們一場下來音浪幾十萬,而且還能收穫很多粉絲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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