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圖方便,他們這次出行只帶了兩套帳篷,聞溪單獨一套,他們四個大老爺們擠在一套。餘水原本想單獨和他住一間,但後備箱存量實在不夠,多加一套帳篷就會少放不少救命的物資。
作為嚮導的歐哥果斷捨棄一套帳篷,換成了兩箱水。
餘水的反抗無用,為此甩了一路的臭臉。
某些時候,餘水還真挺像個小孩子。
“你們到底為什麼要吵架啊?”炎燚邊挖邊問。
下一秒,一道黑影壓下來,餘水蹲到了他身邊,“王卜完全被雙魚玉佩迷了心智,已經聽不進一點勸告了。這一路,我們只能相信對方。”
“這東西對王家來說那麼重要”
“當然。”餘水用餘光看了看越野車內的人,“王家這樣從千年前傳承下來的大家族,最在乎的就是家族榮辱,自家老祖宗傳下來的寶貝被偷了,他們王家就被釘在了恥辱柱上。玉佩一天不回到王家手中,王家就一輩子抬不起頭。
王卜雖為王家家主,但王家的實權都握在他的父親手中。我猜,王卜是為了向王家證明什麼,才會主動要求前去沙漠尋找雙魚玉佩。”
按照餘水的說法,雙魚玉佩是王家從鮫人手中搶過來的,搶來的東西,有什麼臉面再拿回去
王家的祖先要是真的在乎家族的名聲榮辱,千年前就不該大肆捕殺鮫人並搶劫它們的財寶。
說的倒是冠冕堂皇,但做法卻如此讓人噁心。
佈置完法陣後,餘水回了帳篷。出去拍照的一行人從海子的另一邊走過來,各自換上厚點的衣服,在帳篷外繼續喝酒。
三位嚮導坐在火堆前,嘴裡各叼著煙,圍在一塊打牌。
小蝶不久前來詢問過黑影的情況,炎燚隨便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幸好她生性不多疑,知道沒什麼事後喜滋滋坐到了大永身邊。
沙漠的夜晚確實漂亮,天不是全黑的,透著一點點藍。星星就在頭頂,低的彷彿伸手就能摸到。炎燚閉眼躺下,享受難得的空閒時光。
躺了一會,炎燚直起身子,拍了拍衝鋒衣上的沙粒,走到歐哥的火堆邊。
最左邊坐的是歐哥,中間的是和小蝶發生衝突的朱嚮導,最右邊是那位踹人的嚮導,貌似姓周。
“歐哥,你進出過那麼多次沙漠,就沒有在沙漠裡碰到什麼特別邪門的事情嗎”
歐哥嬉皮笑臉地看著他,“你想知道你不害怕”
“當然害怕了!這冷風一吹,鬼故事一講,人肯定得嚇得一哆嗦。”炎燚假裝害怕。
一聽這個,朱嚮導就來勁了,“我給你講一個關於海子的故事,保管你聽了害怕。”
炎燚點點頭,豎起耳朵聽。
“據說海子裡有一種特別奇怪的物種,它的名字有很多,有些當地人喊它海女,有些人喊它孺魚,更多人的人喊它美人魚。”
“美人魚”炎燚腦子嗡一下,瞬間將它和海子邊看到的黑影聯絡到了一起。
歐哥調侃道,“你看你弟弟,又在胡說八道。這兒是沙漠,還美人魚呢,我看就是條大鯰魚!”
“你別不信,我是真的見過。這種美人魚的性別不明顯,但都長著漂亮的眼睛,漂亮的頭髮,漂亮的魚尾。每當有圓月,他們就會從海子中鑽出,伏在岸邊唱歌,蠱惑路過的行人,將他們拖入水中。”
“更可怕的還不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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