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他身上沾染的氣息證明餘水回來過，曾經躺到過他的身邊，像往常一樣把他摟進懷裡。
這房子太大，尤其是隻剩下他一個人後，總感覺有些寂寞。
炎燚在床上翻了兩圈，覺得自己是被慣壞了，餘水一整天沒出現，他就跟得了瘋病一樣不自在。
難道是餘水分離焦慮的毛病也給他傳染上了？
這可不是好的預兆啊…
炎燚本以為餘水只是最近忙了點，過了一陣子就好了。直到那雙高跟鞋出現在他眼前，他才發現事情的嚴重性。
這雙鞋他認識的，那個在療養院大放厥詞的男人穿著同款，深黑色的亮色高跟。他記得那個男人叫鄧豐，和餘水有仇。
“不和我打個招呼嗎？”
炎燚的視線從下往上挪，最後定格在鄧豐化著妝的臉上。
“是不是該喊句老大給我聽聽。”鄧豐挑眉。
“你為什麼會來這？”炎燚環顧四周，發覺沒人抬頭，大家似乎早就預示到了這種局面，各自忙手頭的工作。
“什麼情況…”炎燚怔了下。
抹著鮮紅口紅的人笑了笑，“看來他真是什麼都不告訴你啊，我還以為他很喜歡你，做什麼事都願意帶著你呢。”
鄧豐聳了聳肩，“這樣也好，畢竟沒帶著你去送死，算有點良心。”
“啊？”炎燚發出了一個氣音，鄧豐又說道，“現在我才是231局A市分局的局長，餘水被降職了。不過說降職也不太準確，應該說他再也不會回來了。”
“代理的。”付冬補充，“老大會回來的。”
“哦。”鄧豐意味深長地看了看打斷他說話的男人，“希望他有命回來吧，我看著夠嗆。”
“什麼東西？”炎燚傻了，“你們到底在說什麼？餘水人在哪？”
付冬推了下眼鏡，忽視了鄧豐，拉著炎燚往外走。老大的行蹤只有他知道，開會時他就在旁邊，即便老大帶了耳機，但他還是可以透過老大的回話推測猜個七七八八。
老大要去O市的羅布沙漠，那是個什麼地方啊，是邪氣的聚集地。老大體質那麼特殊，很可能就不明不白地死在那了。
“餘水人呢？這到底什麼情況，怎麼局長還換人了，鄧豐說的都是真的嗎？”
“老大他現在應該在小區的停車場。”付冬嚴肅地看著他，“其他問題我沒辦法回答你，我知道老大需要執行總部的任務。不過總部對老大提了個要求。”
“什麼要求？”炎燚問。
“這次任務需要你的陪同。”
停車場內，餘水再度清點了一次防沙裝備。他從未深入過沙漠，說不忐忑都是假的。
這四天內，他無數次和金老以及其他幹部交涉，希望能讓金老鬆口，或帶位幹部一起去。可他被拒絕了，無一例外。
僅憑他的能力無法撼動231局這座大山，他即便有一身的本領也使不出來。他跟在金老身邊一年，比誰都更加清楚金老的實力。他的反抗無異於雞蛋碰石頭，毫無勝算。
231局裡頭就是一樣渾水，各種各樣的人在裡面混，混的誰都沾一身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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