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兒了。”安定指著一個被挖過的坑,“當年林高就是把裝有順川心臟的罐子埋在了這裡。”
炎燚跳下坑,從爛泥中拔出一個罐子。罐子下還壓著幾張泡爛的符紙和紅線,應該是用來封印銅像心臟用的法器。
他從坑中抬頭,坑邊空空如也,只有浸了水的軟泥。
當時外公和闕升就是在這兒看見的順川神。
“當年封印它的時候我也在。”安定接過遞上來的罐子,“這些符紙我和你外公畫了一天一夜。順川是修行千年的邪神,如果不是當年的地震,我和你外公就算豁出性命都封印不了它。”
“定婆婆。”炎燚喊道。意思是差不多可以說了。
安定看著他,眼中覆雜,“當時你才五六歲,天天都往雀山上跑,你那會不是還撿了個孩子嗎”
炎燚知道她說的人是闕升。
“你啊就是太相信鬼魂了,什麼鬼在你眼裡都是好的。你那時候能見到順川,你也喜歡它,經常在家裡和廟裡來回跑。”
炎燚懵逼了。
那時候他居然能見到順川
還很喜歡順川
這和他記憶中的完全不符合啊。
難不成外公不僅消除了他的記憶,還修改了他的記憶嗎
“當時你總要待在順川廟裡,你外公怕你山上跑上跑下會受傷,每到日落就會跟你媽媽去接你回家。”安定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連這個也不記得了嗎”
炎燚搖頭,他覺得越來越混亂了。最初他以為自己是厭惡害怕順川神的,可在其他人口中卻完全相反。
“不記得也好,那東西害了你一家人。”安定重複道:“不記得好,不記得好。”
“定婆婆,後來呢”
“你母親去的次數多了,慢慢地和你一樣,都不肯離開順川廟,變得痴痴的。”安定說,“你外公是第一個發現不對勁的,他意識到了順川神就是那時奪取你媽媽身體的邪物。”
“你外公為了保護你和你母親,聯絡了我。當年順川的香火真的太旺了,我們短時間內無法接近它。我和你外公在村裡研究作戰計劃,沒想到被順川發覺了。”
“順川知道我們動了歪念,直接向我們降下了滔天怒火。”安定深吸一口氣,那年的畫面如在眼前,這份撕心裂肺之痛他永遠不會忘記。
“我們這一做法就是引火燒身,但,燒的卻不是我們這些作孽的,而是你的母親。”
“我的母親”炎燚囁嚅。
“順川神降下神諭,要你母親當活人祭祀的祭品。”
說到這兒,安定哽咽了。炎燚已經能猜出後面發生的事情,於是讓安定別說了。
“後來又過去一年,順川神的香火愈發旺盛,許多來拜的人都心願得償,都扎堆在林村住下了。”安定點了一根菸,“那會的房子建的又快又多,有人混在裡面渾水摸魚,把房子的質量弄得很差,也算是埋了個雷。”
“那小子姓餘是吧。”
炎燚點頭,心想終於提到餘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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