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等
餘水看了會漆黑的甬道,問,“等我們來到水月廟嗎”
“沒錯。”水願點頭道,“如今時機正好,你們是時候下去了。”
炎燚燒了一張符紙,丟進了黑暗中。過去幾秒,火光落地,照出地下狹小的空間。通道的牆上釘著木板,應該是當年廟中的老住持弄的。
炎燚從外頭地上抓了一把土,反覆搓了搓,增加手心的摩檫力。
他探下身子,一點點往洞中擠。他先踩實了木板,將重心放穩,感受著腳下的距離。底下很黑,似有似無的煞氣溢位,每往下一寸都能感受到徹骨的寒意。
往下爬了五分鐘,腳下能完全踩實了。炎燚放開手,打量起下邊的空間。
他的身邊只有一條彎曲的小道,有風從中穿過,像是能通往外頭。
“餘水,下面陰氣重。你在上面待著吧,我自己去就行。”
說完,他燃起符紙,朝著甬道內部走去。這是一條由人工挖出的通道,沒什麼特點,唯獨不一樣的是甬道兩側隱隱散發著香火味。這股香火味比大殿中的更甚,就像有人在源源不斷地供奉般。
這些香火味道濃郁,聞久了胸悶氣短,大腦如同缺氧般天旋地轉。
炎燚喘了口氣,身體晃了下,靠上牆面。
前路遙遙,看著怎麼都走不到盡頭。
香火味已經讓他頭暈眼花,他捂住鼻子,繼續往前走。
不知過去多久,前方總算有了綠色的光亮。那些綠色火苗從甬道中飄來,如同百年前那場不間斷的大雪。
炎燚被那片綠色迷了眼。恍惚間,他看見水菩薩立於身前,抬手指向他身後的方向。
他猛地回頭,撞進一片結實的胸膛。
“你在幹什麼”
炎燚有點蒙,發覺扶住他的人是餘水,“你怎麼下來了”
“我喊你那麼久你都反應,我當然得下來看看。”
炎燚抬頭,看見水願和水樂湊在蓮花臺的縫隙下,一臉好奇地看著他們的行動。
“我不是走了很久嗎,怎麼還在口子上”
“你下來後就沒動,一直傻站著。”
“那肯定又撞上邪事了。”炎燚抹了把臉,“沒事,我們一塊往裡面走吧。這兒陰氣重,你一定得死死跟著我。”
“炎燚,這兒哪裡還能進去”
炎燚啊了一聲,轉頭看去——石壁的中間凹下去一塊,像是個天然的神龕。而神龕的中間擺著個三頭銅像,赫然就是順川的模樣。
炎燚腦子嗡得一聲,周邊的聲音都聽不見了。原來水菩薩的蓮花神座下便是順川的藏身之所。
明於暗竟只有一牆之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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