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燚把包裡所有的線香拿出來,在胖子面前燒了個乾淨。胖子囫圇吃完,撐起肥胖的身子,聽話地離開。
付冬一直和碎掉的兵馬瞪眼,完全不敢相信他練的兵馬就那麼輕易被滅了。直到炎燚拽了他一下,他才緩過勁,收拾好一地的碎片,匆忙離開。
下午兩點,在局裡研究文獻的餘水接到了一通電話,是付冬打來的,簡單描述了下幸福小區那戶人家的情況,隨後偷偷向自家局長透露了一個訊息,炎燚沒有跟著回來。
餘水給炎燚打了個電話,不出意外無人接聽。他稍顯煩躁地翻了幾頁書,手機拿起,又放下。
炎燚好幾天沒回過家,最擔心的就是那盆荼蘼花,它好歹是自己養的第一個“孩子”,沒幾天就被迫和老父親分離。
坐在陽臺,看樓上傻逼小孩一盆盆往下潑水,他真有種超脫現實的愜意。
他昨天和房東提了要退租的事,房東阿姨直接給他發了一堆語音訊息轟炸,表示能再減點房租,這房子只有炎燚能住。
說實在的,他也不想放著好好的獨居生活不過,上趕著給人家暖床去。但餘水讓他搬,他就算是不想,對方都能有一百種法子讓他妥協。
他抱著荼蘼,默默給以後的路插上白燭。
不一會兒,外頭響起一陣敲門聲。
餘水正站在門外,看樣子來得很著急,頭髮上落了片葉子都沒發現,長髮也亂糟糟,“為什麼沒回局裡,也沒聯絡我?”
“你說過我的時間自由安排的,我回個家而已,看給你急的。”炎燚給他讓出個進來的空間,“餘局長總不能說話不算數吧?”
“要回也不是回這個家吧”餘水微笑,“應該回我們的家。”
“得了吧你。”炎燚真不知道他哪來的臉皮說出這樣沒羞沒臊的話。
“你這房子地段挺不錯,多少錢租的。”餘水開啟窗戶,外頭還能看見A市的電視塔,離地鐵站還近,小區雖然老了點,應該也要不少錢才能租下。
“六百。”
餘水關上窗,轉而撥弄起花盆裡長勢不錯的荼蘼,還順便觀察了下炎燚的表情,“你挺會撿便宜。”
炎燚沒多給他好臉色,“這房子鬧鬼,房東急著出手。”
“我不是讓你結束後聯絡我嗎,為什麼一聲不吭就自己回來了。”
“還能為什麼。”炎燚從地上爬起來,“搬家唄!”
老式小區沒有專屬停車位,小區車子隨便橫在路邊,能停就行。炎燚估摸餘水的豪車開不進來,特意向樓下耳背的大娘借了輛三輪車,方便搬執行李。
把家裡的東西搬空,已經快到晚上。樓上住的中年婦女牽著兒子消食,見箱子擺在樓下,氣不打一處來地踢飛箱子。
炎燚猛地一回頭,用來準備堆放雜物的空箱子飛到半空,精準砸在了餘水身上。
“哇塞,媽媽你踢得好準啊!”小孩不知好歹地拍手讚揚。
“喂喂喂大姐,我東西又沒放路中間,根本礙不著你事,你踢了算怎麼回事?”炎燚看了眼餘水,那人臉色鐵青,絕對是氣得夠嗆。
中年婦女沒想到自己能踢人家身上,抿著嘴,還是怕惹事,牽著兒子頭也不回地走,“老孃給你去晦氣!你家鬧鬼,家裡的東西肯定也晦氣。”
餘水脫下外套,評價,“環境極差,素質也極差,你果然該搬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