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書記繼續說,“打個比方,我要當領導,那我就設計把其他競爭對手都搞了,這能行嗎?我相信,前州市委市政府的黨性肯定是沒問題的,但是,不管怎麼樣?造成了鉅額國有資產流失,這事已經是既定的事實,說其他的,那都是辯解,對於現在的問題解決,沒有半毛錢的意義。”
李書記一針見血地說出了這些問題。
尹書記點點頭,“你們現在知道咋回事了吧?”
其他人不敢回答。
前州市委書記一臉平靜但卻眼神陰霾地看了前州市長一眼。
這彷彿在說,“二X…”
現場安靜了片刻。
過了好一會,尹書記嘆了口氣後,抬起了頭。
“你們的辯解,聽起來頭頭是道,實則漏洞百出,句句都寫著一個‘推’字。”
這一句話,就對剛才那些事進行了定性。
“把這一切,推給省委佈置任務,你們表面上說前州市委市政府‘迎難而上’?省委要的是高質量發展,不是讓你們去買偽造資料的空殼,更沒讓你們拿真金白銀去填無底洞。省裡逼你們這麼幹了嗎?
推給中介機構,說你們‘被矇蔽’?堂堂市委市政府,難道只是蓋章機器?最大的盡職調查責任就在你們自己身上,事後倒把黑鍋甩給外請機構,擔當何在?
推給集體決策,號稱‘少數服從多數’?民主集中制是讓你們用來分散罪責、推卸主責的嗎?書記說決心難下,市長說被迫執行——都是好人,就沒人犯錯?
最可笑的是,造了這麼大窟窿,還不忘給自己貼金,說成是‘臨危不亂’、‘以時間換空間’。這叫飲鴆止渴,是拿全市人民的血汗去掩蓋你們政績衝動下的惡果。
出了事不想著止損自救,反而變本加厲持續注資,這叫錯誤升級。
就在剛剛還在撒謊,說所謂的搬走了!忽悠誰呢?噁心誰呢?你們這麼幹就不擔心出問題?
現在紙包不住火了,一個說你們是‘勞模、迫不得已才這麼幹’、一個說‘有人顛倒黑白’——你們不是反思錯誤,是推卸責任,這像一個合格的領導幹部的樣子嗎?
我就問一句——偽造資料入主的簽約儀式上,你們站在臺前剪綵的時候,那股子風光勁兒呢?現在一個個跑路了,這不是你們的風格吧?這像是一個合格的市委市政府的樣子嗎?”
這話就批評得很重了。
現場前州市委市政府的人紛紛低著頭。
一個省委書記,在公眾場合這麼批評一個地方的市委市政府,已經跟能說明問題了。
下一步,搞不好就要收拾前州市委市政府了,只要在離任時,把對前州市委市政府主要領導的意見告訴給中組部或繼任的省委書記,那後果可想而知。
前州市委書記在筆記本上不知道在寫什麼,寫寫畫畫後,他放下筆。
“尹書記,李主X,各位同志:
剛才聽到尹書記和李主X的批評教育,我很難過、很慚愧。
我以沉重而羞愧的心情,向省委作出深刻檢討。
前州陷入今天的鉅額虧空,作為市委書記、決策班子的班長,我負有不可推卸的首要責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