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晨起身一看,是宋綱的電話。
他回到辦公室,就回過去了。
宋綱這會正在常委樓樓下等著王晨。
“兄弟,你能不能抽出一點時間,我有點事要和你商量下。”
王晨看了眼時間,雖然很晚,但對方肯定有重要的事情,要不然不會在這個時候說這種事。
“好,你現在到我辦公室來。”
嘟嘟嘟。
電話那頭傳來結束通話電話的聲音。
片刻後,宋綱推門而入,額頭上微微冒汗,徑直走到沙發旁坐下。
宋綱環顧一週。
“放心,沒人,在我這你還擔心什麼?”
宋綱不好意思地笑笑。
然後壓低聲音,“兄弟,省裡情況到底怎麼樣?我最近看在很多人都沒心思上班了,都在想著怎麼搭關係呢,尹書記這一退,新書記一來,我提副廳的事咋辦?”
王晨起身倒了兩杯茶,遞過去一杯,宋綱雙手接過。
王晨自顧自喝了一口後,沉聲道,“宋綱哥,先喝口水,穩一穩。你看看你,堂堂一個執法監督處的處長,慌成這樣,像什麼樣子。”
現場突然安靜,氣氛尷尬。
宋綱沒心思喝茶,他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兄弟,能不急嗎?這可關係到我後半輩子的退休啊,現在我還能透過你和尹書記搭上關係,新書記呢?連你都不熟,你要和新書記搞好關係,估計都得一段時間,但我這提拔咋辦?”
“我在執法監督處幹了這麼多年,成績大家都看得到,可這正處到副廳的坎,沒人推一把,單靠熬是熬不上的。尹書記在的時候,我還能透過你,和他搭上關係,說一說…現在他一退,新來的書記更不會認識我宋綱是誰。只有你能幫我了!”
王晨嘆了口氣,他起身,走到窗邊,看了一眼後,又坐到宋綱對面,“宋綱哥,你跟我說實話,你總是這麼急,可你到底想去哪裡?想在省委政法委內部動,還是想到下面地市去?”
宋綱嘆了口氣,他慢慢說,“最好能原地進省委政法委班子,實在不行,省高院或者司法廳也行。”
“可現在是人事凍結期,就算是尹書記要幫你,也不知道該怎麼幫啊?”
“只要他想幫,就一定有辦法的,你一定要幫我說話啊。”
王晨眉頭緊鎖,嚴肅地看著宋綱,“宋綱哥,正因為咱倆這關係這麼好,我才跟你說實話。這種新舊交替的關口,是最敏感的時候。”
“所有人事全部‘凍結’,不僅不能動,連打聽都得避嫌。尹書記跟新書記肯定會交接,但這段時間誰冒頭伸手,誰就容易當新書記到任後的反面典型。你想衝,很可能正好撞在槍口上。”
宋綱急了,確實非常著急,他身子前傾,整個人臉上全是豆大的汗珠,“那怎麼辦?我就乾等著?眼看著機會溜走?你在省委辦公廳,新書記來了首先肯定倚重的就是你,你可得趕緊幫我落實,副廳級退休,這各種退休待遇都不一樣。”
王晨搖了搖頭,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想了想,“正因為我是省委辦公廳主任,才更不能亂開口。新書記沒到,脾氣秉性、用人導向一概不知。貿然推薦,不僅辦不成你的事,還會把你推上危險境地。但請你相信我,我一定會在最合適的時機,幫你說話。”
說完這些,王晨起身,踱步到辦公桌前,手指輕敲桌面,思考片刻後,轉身看著宋綱。
“宋綱哥,聽我的,回去後,你趕緊把今年全省涉法涉訴信訪的積案、‘執行難’的清底資料,給我整理成一份乾淨利索的專項報告。記住,只要乾貨,越詳細越好,不要虛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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