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剛才郗局長說‘僭越’那話，我聽著有點意思——他這是在點我們呢。”
王晨點點頭，語氣自然地接過這話頭，“郗局長，您這話說得太客氣了。您來調研，別說吳秘書長親自來接，就是省委領匯出面也是應該。”
聽著王晨講這種客套的話，郗局長瞬間秒懂：王晨和吳昊局長的關係一般。
“我這次來，可是帶著任務來的，首長要求我們整體而全面地調研江南省的相關工作，說心裡話，我壓力還很大。”郗局長會說。
“郗局長，您來檢查，我們心裡踏實，說明京城還記掛著江南省的工作，您要看什麼，我們全力配合。”
王晨和郗局長對視一眼，兩人都從彼此的眼中讀懂什麼。
吳昊也順著話音點了點頭，“王主任說得對。郗局長，您就安心坐著，我們按您的節奏來安排行程，不搞大排場，也不搞走過場。您到了江南省，就是我們的重點保障物件。”
他說完，目光自然地看著路邊的景色，車廂裡安靜了幾秒。
郗局長沒有再客套，只是輕輕笑了一下。
沒一會，就到了國賓館的套房裡。
這一次郗局長帶了五六個人來調研。包括中辦秘書局綜合調研處的賀涵處長。
現在她也是處長了。
辦好入住後，才上午十點多鐘。
根據安排，郗局長要到省行政中心會議室去召開一個相關會議。
劉宏書記會出席。
王晨全程陪同。
郗局長對王晨說，“你這個主任當得可以啊。”
王晨不好意思地笑笑，“你應該感覺到了什麼。”
郗局長點點頭，“是啊，確實感覺到了，不容易啊，不過，我覺得你還是要強硬一點，既然這幫人都準備對你下手了，還客氣什麼，反擊啊，我還是那句話，有我呢。”
這時，賀涵從旁邊走過來，“王主任，要我說也是，直接反擊就行，怕啥？我們給你兜著。”
當然，王晨也知道這是寬慰他的話。
朋友、兄弟，那是在刀刃上用的，哪能真給朋友、兄弟找麻煩的？這不是傻嗎？
會場內。
劉宏書記面色嚴肅。
看得出來，他好像有一肚子話想說。
會場內，劉宏書記坐在主位上，目光落在剛入座的郗局長身上，臉上掛著標準式的微笑，“郗局長，一路辛苦了。”
“中辦這次專門派人來調研江南省的工作，我心裡既感動又惶恐。感動的是上級對江南省的重視，惶恐的是怕我們的工作經不起檢驗啊。”
郗局長笑了笑，放下筆，“劉宏書記太謙虛了。江南省這段時間的動作不少——大運河清查、智慧交通整改、省發改委內部整頓，這些事上面都有印象。我這次來，就是替首長實地看一看、聽一聽，好回去有個準確的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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