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
王晨的手機響起。
他看了一眼，趕緊接起電話。
是馮偉傑的電話。
“偉傑哥，有什麼指示？”
“剛才，中辦聯絡部裡，要部裡協同相關部委，派出一個考察調查組到江南省調查大運河章昌市新都區象江鎮專案潰堤一事。”
“啊，這麼快就到這個程度了？”
馮偉傑笑著來了句，“江南省的這一次貪腐，已經讓首長都搖頭了，一個專案，反反覆覆出事，反反覆覆重啟，簡直了…沒有人去評價，難道江南省的土壤就培育出這些來？真的讓人無語。”
這些話讓王晨臉通紅。
連首長們都知道咋回事。
但想想江南省做出的這些動作，就連這些專案，重啟的這些專案招投標，省發改都介入了，就在這種情況下，依舊出了問題。
所以王晨真的頭很大。
結束通話電話後，葉省長也沒問什麼，只是問了句，“小王，這一次招投標，省發改委也介入了，怎麼還會發生這種情況呢？到底咋回事？”
聽到這些話，王晨臉紅了，他不曉得該怎麼回答？
“小王，你有什麼想法？”
其他人都盯著王晨。
王晨頓了頓，這才慢慢說，“這件事我也想不通，一路上也在嘀咕。尤其是剛剛部裡打電話，說要來調查這件事，我的壓力很大…”
葉省長像是早就知道這些似的，他點點頭。
“省長，您說得很對，省發改委確實介入了招投標程式，但說實話，我們介入，是為了保證‘程式合規’，省發改委保證不了‘施工質量’。”
“招投標環節，我們可以把關資質、稽核檔案、監督流程，但中標之後，現場施工的監管責任在建設單位和監理單位，驗收環節的責任在質監部門。省發改委的許可權，在專案開工之後，其實就已經退到後臺了。”
葉省長一邊點頭，一邊嘆了口氣，“你說的也對。”
這時，應急廳廳長跑過來，笑著說，“這次出問題的河段，據技術人員初步瞭解，是中標方在施工過程中擅自變更了部分堤壩基礎的施工方案，沒有報批，也沒有走變更程式。而監理單位因為和施工方長期合作，選擇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些情況，確實也不在省發改委的日常監管視野之內。”
聽到這些話，葉省長點點頭。
王晨接過這句話，馬上點點頭，“省長，作為省發改委主任，我也不是要推卸責任。只能說，我們的制度設計裡，對‘中標之後、竣工之前’這段中間過程，確實存在監督斷層。如果這次調查組來，結合省發改委一直在推動的相關招投標改革，所以能趁機把這個斷層補上，那對江南省來說，也是個好事。”
葉省長眼前一亮，“好，回去後專題研究這個。”
王晨這時候才想起，省發改委還在開這個會。
馬上打了個電話回去，詢問會議程序。
“我要親自過去。”葉省長突然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