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老公來捉姦的
回到房間裡,萊諾爾一邊擦著身體還在一邊哼歌,蝴蝶飛得滿屋子都是,讓人無法分辨他到底是因為洗了澡心情好、還是脫了衣服就心情好。簡融將萊諾爾重新和床腳鎖在一起,順便給了他一套新衣服——純棉質地的。
這次的衣服不是女裝,普通到毫不起眼,布料上沒有任何壓花暗紋和覆雜剪裁,像是失業多時的貧困者唯一一套用於面試的正式著裝,怎麼看怎麼寒酸。
萊諾爾不滿地撇了撇嘴,蝴蝶消散了大半,他抬眸去看簡融,簡融已經沉默著走到桌邊,拿出了幾樣規矩順眼的醫療設施。
簡融後背處的紅腫已經蔓延到肩膀和腰部,萊諾爾用小毛巾細緻地將自己的頭髮包起來,對簡融道:“你自己碰不到,我給你弄一下好了昂?”
簡融沒說話,擰開一個瓶子,反手將瓶口抵在肩上,雙氧水吐著白沫流下去,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擺明了是用行為無視並反對了萊諾爾的建議。
“為什麼不想讓我給你處理,信不過我?怕我從後心窩給你戳一刀子?”萊諾爾歪了歪頭想要站起來,簡融看都沒看他一眼,低聲道:“衣服穿上。”
“怎麼啦怎麼啦,你知不知道以前多——少哨兵跪地磕頭涕泗橫流求著想看一眼我不穿衣服的樣子?我不是挺好看的嘛,你不是也挺喜歡的?明明剛才偷看我洗澡看得眼睛都直了~”萊諾爾雙手撐到身後,甚至故意支起褪對著簡融展示自己錁裎的身體,看見簡融的眼球非常明顯地轉了一下,接著下頜處繃緊,百分百是在咬牙忍著想要看過來的衝動。
萊諾爾忍不住咯咯地笑起來,笑得倒在床上來回打了幾個滾,直到簡融沈聲呵斥他:“閉嘴!”
“閉嘴就閉嘴,反正被戳到痛腳惱羞成怒的不是我~”萊諾爾徹底躺平,翹起二郎腿晃了一會兒,一個翻身坐起來,隨便穿了內褲披了襯衫,拖著腳鏈嘩啦啦地走到簡融身邊。
“別犟了,給你弄一下怎麼了,咱們現在不是一對兒相依為命的亡命小鴛鴦嗎?全世界我只——能依靠你了誒,要是你不能保護我了,再來人抓我我怎麼辦?他們肯定會用更酷烈的刑罰折磨我,昂,好害怕,我好可憐啊~”
萊諾爾向著簡融湊過去,手指貼在下頜處,一雙眉毛做作地微微蹙起,簡融不想看他——萊諾爾天生有些許下垂眼,不裝無辜的時候神態都自帶幾分可憐,現在這樣委屈巴巴的模樣,實在不是簡融可以忍受的。
見簡融沒有再排斥,萊諾爾笑了笑,為了進一步阻止簡融的反抗、方便自己動作,萊諾爾側頭吻了簡融一下,飛快建立起暫時連結,而後趁著哨兵短暫鬆懈時輕輕抬手按了一下他的肩膀:“彎下點腰,撐著桌子昂。”
簡融果然聽話照做,萊諾爾給自己的手和鑷子消了毒,將冰涼的鑷子貼上簡融灼燙的背部皮膚:“有的地方得給你弄一弄,你自己看著降低觸覺昂。”
簡融沒有應聲。萊諾爾將那些碎皮爛肉、結痂血塊挑掉,用鑷子邊沿撥著白色的膿腫,因為詭異的共感而眼角不斷抽搐、後背有針刺一樣難受。
“疼昂?”
“……不疼。”
簡融回答得不快,萊諾爾沒有再問。
——疼才是應當的,不疼只能說明,這一大片肉已經完全腐爛,只是掛在簡融的身上,徹底壞死了。
萊諾爾多年沒有做過這樣的工作,眉頭緊緊地皺起來,鑷子刮過的部位滲出半透明的血,有蝴蝶落上去添亂,被萊諾爾揮手趕開。
“呃……”
簡融驀然低吟了一聲,但馬上自主掐斷,撐在桌邊的手指抽搐了一下,直接將桌板捏出一道裂紋。
萊諾爾動作沒停,放輕了聲音問:“疼了?忍不住的話要和我說哦。”
簡融沒回答,明顯是在忍痛,可過了片晌後又緩緩搖了搖頭。
萊諾爾的眼眸垂著,眼底的紫光亮了又滅,嘴唇快要抿成一條直線。他用鑷子夾起一塊消毒棉紗在酒精裡浸泡過,貼到簡融的傷處快速點觸。
棉紗很快被血色和黃色染透,萊諾爾拿過手術刀片,將無法被鑷子剝下的腐肉一塊又一塊地切割。溢位的血從黑褐色變成鮮紅色,不止是簡融,萊諾爾的身上也滲出了些許汗水。
簡融的整個後背幾乎全被萊諾爾用紗布蓋起來,血洞內部萊諾爾不知道該怎麼處理,只能暫且放著。萊諾爾將盛著堆得小山一樣高的浸滿血色紗布的托盤推開,伸出手去蓋住了簡融有青筋繃起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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