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玩得你要死要活
簡融瞬間衝到萊諾爾的身邊。
槍口處的白煙向上飄著,無視雨點的擊打;老婦人已然因子彈爆破的衝力栽歪在地,噴濺而出的血液為她身前的墓碑點染出斑駁的紅褐色。
——當場死亡,乾脆利落、毫無痛苦。
簡融按住萊諾爾的手腕,面色凝重地收回視線,嚮導卻只是微笑著向前一步,額頭與簡融相抵,將槍塞回簡融後腰,而後將老婦人的屍體稍稍踢開,拾起墓前的祭拜品。
萊諾爾早就全身溼透,耳垂、鼻尖、睫毛都在向下滴水,但非常奇怪的,明明殺了人,他的眼底卻沒有異色,更是沒有笑、沒有任何意欲屠殺虐殺的徵兆。
簡融的聽覺被重新釋放,而萊諾爾也已經將物品都丟進了雨傘裡。黑傘底部積了水,水果和鮮花在裡面亂飄,萊諾爾將傘交給簡融,勾了勾手,示意簡融一起離開。
萊諾爾在墓園門口又恢覆了嬉皮笑臉模式,他將雨傘裡順來的東西高價賣給前來祭掃的人,剩下些沒賣出去的順手丟給附近的野狗,最後拈起已經泡得發爛的一朵金黃色的非洲菊,用力甩了甩上面的水,將其別在了簡融耳後。
“昂,好看。”萊諾爾笑著,這樣誇了一句,用冰塊一樣的手指碰了碰簡融的下頜。
其實在被萊諾爾切斷聽覺之前,簡融聽到他對那位老婦人說了兩句話。
第一句是:“Hei你現在是清醒的嗎?”
第二句是:“那麼,你需不需要‘解脫’。”
往來維多卡託灰港的大船明面上只運送貨物,所有售賣給遊人的船票都是上不得明面的偷渡票,因而儘管簡融買了最貴的艙號,到手也只有一個帶沒有門的洗漱間的無窗小房間而已。
佈滿鏽鐵疙瘩的門上沾著一層溼漉滑膩的水,腥味、潮味、臭味糾纏攪合,萊諾爾腦袋上裹著簡融強要給他纏起來的黑麵巾,萬分嫌棄地用傘尖戳開了門。
“在這裡住一天兩夜,不得全身起溼疹?”
萊諾爾走進房間裡,仰頭看那一盞有和沒有幾無區別的鎢絲燈,簡融默不作聲地跟進來、關上房門,剛想從後面猛推萊諾爾一把,萊諾爾卻“昂嗷”一聲自己躺在了床上。
兩人身上的衣服都是潮溼的,不過床單被褥也沒幹到哪裡去,簡融先掏出鎖鏈來,將萊諾爾的腳腕和自己扣在一起,接著在萊諾爾的笑聲中把人扒光、扛到肩上,單手將木板床鋪上生了黴斑的布品丟掉,拉開行李箱,拿出簡易充氣床墊和新的潔白的床單鋪了上去。
萊諾爾被簡融丟回總算變得乾燥些許的床上,又被丟了一塊香噴噴的大浴巾,他不怎麼想擦拭身體,就只在床墊上歪斜著躺平,閉著眼聽簡融脫衣、擦身、換新衣服的動靜,而後被簡融捏住了膝蓋。
萊諾爾本以為簡融是打算幫自己擦一擦,遂一動不動等著伺候,卻沒想到下一秒就被簡融銨住褪艮摸了上來。
“幹嘛!?又幹嘛?!”萊諾爾大驚,瞪著眼睛撐起上身。面前的簡融只穿了個作戰背心,下半身一無所有,嘴上煞有介事地“講道理”道:“你又殺人了。”
“我沒事啊,你看不出來??”萊諾爾忙不疊邸住簡融的肩,試圖阻止包藏色心的哨兵向自己靠近,他深吸了一口氣,好言好語地勸:“我現在真沒性趣,我映不起來,你別逼我做,不然我死給你看。”
萊諾爾這幅樣子屬實不常見,簡融像是被他感化,沒再強迫性地下壓深緹。
哨兵安穩地看了萊諾爾一陣,緩緩垂下眼眸,捧住萊諾爾的臉,聊勝於無地送上自己的唇與吻。
萊諾爾沒再拒絕簡融,他微微睜著眼睛,瞳孔沒有焦距,鎢絲燈亮黃色的燈芯在視野中留下一條又一條黑色的刻痕,忽而陰影籠罩,是簡融直起了身,哨兵擋住了那唯一的一點光源,迫使萊諾爾的視線凝結出一個焦點來。
簡融低頭叼起一根菸點燃,而後緊緊地皺眉,萊諾爾好笑地切掉他的嗅覺與味覺,簡融便叼著煙重新湊過來,以醇佘將菸捲酊進萊諾爾口中,接著在煙霧繚繞下親吻萊諾爾的唇角、臉頰、眉尾、髮鬢。
“單數序列被下令銷燬時,我也負責‘處置’了617與619。”
簡融吻著萊諾爾的耳廓,低低地說話。白煙上升,拂過簡融側臉的輪廓,萊諾爾其實很想笑,他很想譏諷簡融一句:“你懂個屁。”,可是心臟卻像是被單獨摘了出來,泡在強腐蝕性的藥液裡。萊諾爾看到自己的欹關在體外掙扎著潰爛,接著是腸子被扯出去,整個腹部變得空蕩、變得乾癟。
很痛,又熟悉、又無法以自我麻木的形式處理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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